矛盾祖父被骗为他定下旧式婚姻,妻子是个旧式家族的缠足女子,没读过什么书,最终是如何被培养成新式女子,思想先进的进步女性。
茅盾的祖父叫沈恩培,一名秀才,屡试不中。父亲叫沈永锡,,16 岁中秀才,后曾在岳家学医。
母亲小名爱珠,在名医世家中是长女,读过四书五经,能干贤慧,思想开明。茅盾是他们的长子。
茅盾的旧式婚姻,不是父母逼成,大部分原因是茅盾孝顺母亲,到了年纪,自己又没有相爱的女子,才接受旧制度的赠与的。
1916 年 12 月底,茅盾从上海的商务印书馆回家过春节。当时,父亲不幸离世,母亲就郑重地问他:“你有女朋友么?”茅盾说没有,母亲就说:“女家又来催了,我打算明年春节前后给你办喜事,不过,如果你确实不愿意,我也只好托媒人去退亲,不过,对方未必允许,说不定要打官司,那我就为难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在乌镇,沈家和另一姓孔家都是世交,又都经商。祖父沈恩培和孔德沚的祖父孔繁林早就认识。沈恩培常到钱记隆盛南货店买东西,和店主钱春江也有亲戚关系,常在那里闲谈(茅盾四叔祖的后妻是店主的妹妹)。
茅盾的母亲和钱店主的妹妹也很要好。孔繁林也爱到隆盛南货店买东西,便和沈恩培经常聊天。
在茅盾五岁那年初夏的一天,祖父抱着他到南货店玩,正和钱春江闲谈,孔繁林也抱着他的孙女来了。在他们说话时,钱春江逗着一对儿女,忽然异想天开地说:“你们两家还不定亲?你们本来就是世交,而且门当户对。”
两人笑了,都表示同意。祖父回家同父亲一说,父亲也同意,父亲又同母亲一说,茅盾的母亲不同意,说:“谁知以后怎么样呢?”尽管不同意,她也没办法自己回绝。父亲说:“这事由我做主,就是八字排得不对头也定。"
母亲说:“两边都小,长大后是好是歹,谁能预料?”
父亲就说:“正因为她小,可以要求她不缠足,读书。”母亲不说话了。
于是,茅盾的祖父请钱春江作媒,把亲事定下。女家送来庚贴。沈恩培就请一个有名的星相家排八字,竟是大吉。其实,这是一个骗局:结婚后,茅盾一家才知道,是孔家把孔德沚的生辰八字改了。
定亲之后,茅盾的父亲让媒人告诉女家,不要给孩子缠足要识字。孔家是个守旧的大家庭,孩子已经缠了半年,还坚持要缠。
有一帮助她们照顾家务的亲戚晚上把缠条放开,白天当母亲的发现了又给缠上,那们亲戚提醒男家的劝告时,孔母说:“这是男家长辈的意思,女婿长大了,谁知要不要缠足的老婆?”赌气不管了。尽管这样,后来孔德沚的脚背骨微弯,与天足有别。
说起读书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孔母文化不高,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加上身体多病,也没有心思教。富绅徐冠南办了个敦本女塾,沈家就告诉孔家,即使将来陪嫁少些,也要上这个学。茅盾父亲死后,母亲托人去说,更不理睬了。
现在茅盾的母亲又提起了这件事:“从前,我料想你出了学校后,不过当个小学教员至多中学教员,一个不识字的老婆也还相配;现在你进商务印书馆编译所不过半年,就受重视,今后大了。”概一帆风顺,还要做许多事。
这样,一个不识字的老婆就不相称茅盾一心扑在事业上。
1918 年春节后,他们的婚礼在这里举行。闹房的是三家女客,最漂亮的是茅盾的一位表嫂,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儿智英。孔德沚从容大方,她问智英:“智英,你说这里谁最美丽?”“新娘子最美。”
孔德沚笑起来:“智英聪明,她见我穿红挂绿,就说我美丽,其实是她的妈妈最美”。
沈母见新娘不拘束,也很高兴。第二天,沈母又考问新娘,才知道她除了“孔”字和1至10的数目字,其它都不知道。
孔德沚第三天回门之后,沈母发现新娘子有些眼红,经追问才知道这次回门,她以为自己没文化而自卑了。
她说:“我在沈家像个乡下人,你们耽误了我的一生一世!"沈母安慰孔德沚说:“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教你还不费力。”
孔德沚破涕为笑。
这以后,母亲教她。半月之后,茅盾打破不满月不能空新房的旧俗,去上海继续工作。
结婚时,沈家花1000元,孔家花900。
两个月后,:德沚到石门湾镇上小学去了。德沚在家学不专心。
暑假时,孔德沚已经能看懂近文言,写短信了。一年半后,孔母病危,她才退学(一半也因为对校长的不满)。20多岁的她安心自修。
当时,茅盾正在主编译介外国文学的重要刊物(小说月报)。沈母担心他在外交女朋友,再三要求他让孔德沚去上海与他同住。
当时商务无房,他把孔德沚接来,两人在鸿兴坊过街楼里凑活住下了以后,又搬进馆内。
大革命前,孔德沚在上海已经交了不少女朋友,都是新女性,后来就触发茅盾写了不少关于她们的小说。如三部曲《蚀》等。
1926 年底,两人一起去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分校。这时,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由茅盾的母亲在上海照看。
在茅盾以后的文学生涯和革命生涯中,孔德沚成了他贴身的伴侣和秘书。
茅盾的婚姻总的说是旧式婚姻。但是一路上他们相互扶持,一起进步,也算是无憾了。
#我要上 头条#
参考茅老回忆录《我走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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