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坐歪凳,砌匠住倒屋随州作者王华良
楼下的赵婶,今年八十多岁了,一直还在起早贪黑的扒拉着她的那片菜园子。她种的都是些大众时令蔬菜,没有采取防晒或保温,收获多少全靠天,她的蔬菜长势好、有看相,完全凭她的肩膀挑出来的。天不亮就将可以采收的蔬菜扎成捆,整齐的摆放在她的架子车上,天亮之前赶到五六里远的镇上去卖。菜地里品相差的蔬菜,才是留给自己家里人吃,目的就是为了多卖些钱。
种菜的赵婶常常吃罢脚子菜,让我想起了乡下的一个流行语:木匠坐歪凳,砌匠住倒屋。
这是贫困年代农村的一种普遍现象,人们为了养家,把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好用的都拿去换钱,残的次的都留自己家里将就着用,凑合着吃。因而形成了这样子的一种说法。
过去的木匠,为了生计,常年背着斧锯凿刨,行走塆间街巷。不像现在,有自己的木工间,在外面回家,总是疲惫不堪,很少有精力为家里制作几件像样的家具,所以我们去木匠的家里,看到的总是缺靠少寸的椅子,裂缝崴怂的桌子。
砌匠,这是随州方言对建筑工的称道。建房时通常需要和木匠合作,才能完成作业,这样,就衍生了一人精通多项技能的人。会木、砌二匠的人更容易找到活做,主家为减轻一个师傅的伙食而优先考虑,因为那时候,招待工匠师傅的标准是不马虎的。
家乡流传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殷实又很低调的人家,雇请当地一很有名气的砌匠师傅,帮他盖新房子,出于对师傅的尊重,东家三餐都用盆钵装鱼肉,师傅们虽然吃的很舒心,感觉没有多数家庭的七盘八碟讲究。因此,大师傅就在房梁的中煞作了一点手脚,故意安置歪偏。数年之后,东家再次请到这个砌匠师傅,中午开饭时,东家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家这些年家道中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用盆钵装鱼盛肉了,师傅们将就着吃吧!大师傅听到这里,顿感惭愧,原来误会东家了,下午施工时就悄悄的拨正了中煞。不久,这家人就又恢复了元气。这件事传开后,大家都不敢怠慢工匠师傅了。
砌匠师傅同样没有时间和精力,打理自己的房屋,处处建新房,他们却住居着漏风漏雨的歪歪倒房子。
王华良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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