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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0多年的封建历史上,宋朝是一个特殊的朝代,制度和经济有别于前面的唐朝,文化和民风又异于后面的蒙元。因此谈到历史,大家常会把秦汉、隋唐、明清等相邻的两个朝代放到一起,可是唯独宋朝是单独称呼。造成这种差异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呢?本文就从古代的经济、制度、贸易、文化、军事等角度,看看宋朝独特在何处?
1、经济基础的不同
秦汉、隋唐、明清都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绝对主体(明代末期曾出现短暂的商品经济繁荣),打压商业,限制商人的消费。但是小农经济对土地的要求很高,随着人口的增长,对耕地的需求也必然大幅增加,所以这六个朝代都曾经有过领土的扩张。
宋朝的商品经济则得到长足发展。宋代不抑制土地兼并,大量的百姓失去土地,成为佃农、军人、手工业者或城市廉价劳动力,奠定商品经济发展的劳动力基础。宋代的官员和军队则形成消费需求,从而促进城市手工业和服务业的发展。商品经济的发展,还体现在全国各地的特色的经济作物上,如景德镇的瓷器、苏州的丝绸、四川的茶叶、福建的甘蔗等,这些特色商品通过大运河卖到大江南北。
2、税收制度的差异
无论两宋之前的秦汉、隋唐,还是后面的明清,征税的重心都是农民。汉朝的田租不多,口钱(向未成年人征的税)和算赋(成年人纳的税)则比较重;隋唐则实行租调庸(役)的制度,本质都是向农民授予耕地、同时课征赋税。明清则沿用唐朝后期的两税法,课税的标准则是土地的多寡。这六个朝代基本都以农业税为主体,例如两宋之后的明代,基本一直依赖于农业税(占比85%),商税和专卖则不多,当然每个朝代的末期也都会割一下商人的羊毛。
宋代则把商税和专卖玩得飞起。商税和专卖的好处很多:1)商税以流通环节为主,盯着全国重要的商业枢纽,钱就能征到国库;2)盐铁是必需品,盐产地集中在淮南盐池,控制源头就能保障税收;2)茶和酒属于富人的消费品,征税不影响穷人的利益。以宋神宗年间的财政收入为例,商税和专卖的比例达到67%,远超农业税。
当然,笔者并不是为宋朝的专卖制度叫好,国家控制大量的资源搞专卖,也会间接导致物价的上涨。例如酒有利可图,大量的粮食就会用于酿酒,造成粮价的上涨,盐铁的价格高会导致百姓的生活成本上升,推升劳动力的成本。纵观宋代的物价,主要商品的价格一直处在上涨通道中,唐、明、清的物价则有长时间的稳定期。
3、贸易上的差异
秦汉和隋唐,中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控制着西域,对中亚有着较强的影响力,通过陆上丝绸之路与西域通商,将丝绸、瓷器销往中亚,甚至欧洲。明清则在海洋贸易上摇摆不定,都有过长时间的海禁。当然明朝在隆庆年间实现开海,而清朝则是在帝国主义的坚船利炮的威逼下开海通商。
宋代对海洋贸易一直是开放的态度。宋代未能控制河西走廊(宋徽宗曾短暂收复河湟),对西域的影响力有限,曾经臣服汉唐的西亚各国早就在阿拉伯的弯刀下,改变了信仰,与中原的关系貌合神离。陆上丝绸之路阻隔,宋朝积极开展海上贸易,将大量的丝绸,茶叶、瓷器等商品通过海上丝绸之路,销往印度、阿拉伯,甚至非洲。
4、官制的差异
无论是秦汉、隋唐,还是明清,都是根据官员的级别制定相应的俸禄。秦汉有20等爵位,俸禄根据爵位的高低发放,隋唐开始根据官员的品级发放俸禄,明清也是如此。这种制度下的官员职位与级别是对应的,简单明了,易于执行。
宋朝官员的俸禄非常复杂,在元丰改制后,官员的俸禄标准依照寄禄官阶的级别而定,同时官员的实际职务还有额外的津贴,相当于双薪制。与后世的某些专家一样,除了工作单位发放的俸禄,还有国家发放的额外津贴。宋代的双薪制是一种创新,但同时也使官员俸禄的发放变得复杂,苏辙就曾建议废置这种舍本逐末的改革:“臣僚陈请兴革废置,朝廷未究本末,欲行勘当之类,此所谓事之方议者也。”
5、军事上的差异
秦汉、隋唐,乃至明清,都为在领土开拓上做出过巨大的贡献,秦汉北逐匈奴、经营西域,唐朝收复被高句丽长期占领的东北,重新占领西域,明朝驱除鞑虏,收复燕云、云南,经营东北。这些朝代都会把前朝丢失的领土收复回来,都有过军事上的辉煌。
只有宋朝没有收复五代丢失的领土,如云南、安南、幽云、河套等。宋太祖借鉴唐朝后期藩镇割据的局面,害怕军人乱权,制定“以文驭武”的政策,压制武将,导致矫枉过正。当然网上传言的宋代军队70%胜率也是无稽之谈,宋对辽国的胜率50%,对西夏的胜率45%,基本都是挨打,类似于dota里的守高地。
6、传承的差异
前面谈了宋朝区别于其他朝代的地方,然而秦汉、隋唐、明清等朝代都是成对出现,往往与这些朝代的传承有关。
秦汉的传承。汉朝继承了秦朝几乎所有的制度,包括20等爵、三公九卿、赋税、举孝廉等。同样的耕战与兵农一体,汉朝最终在秦朝版图的基础上,北逐了匈奴,控制了西域,将汉人探索的脚步推向了遥远的中亚与西亚。
隋唐之间的传承。隋朝重新统一了中国,做了很多适应生产力进步的改革,如度量衡。唐朝同样继承了隋朝的制度,如三省六部、科举、均田、府兵等制度,并站在汉朝的肩膀上逐步开发南方,创造了开元盛世。
明与清的传承。从历史的进步看,明与清都开了历史的倒车,都曾长时间海禁,错过海洋大发现的黄金期。明清的八股文、内阁六部等制度一脉相承,不过清朝的文化和思想控制更加严酷,导致了思想与科技的退步。
说到宋代的传承,或许脱胎于唐朝后期。比如官制、两税法、商税、专卖等,但又与大家认识的那个唐朝不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唐诗变宋词,科举更加公平,商业更加宽松,当然军队的战斗力也变差了。所以宋代既与前面的唐朝不同,也不同于后面的蒙元。
总结:特别的宋代
与秦汉、隋唐、明清相比,宋代有很多独特的地方。例如商品经济比其他朝代发达,税收的重点从农业税转向商税与专卖,贸易上积极拥抱海洋,官俸则发明了双薪制。
另外秦汉、隋唐、明清等前后的朝代,都有明显的传承,宋代则是发扬与创新,科举公平、商业宽松、百姓自由,与前面的盛唐、后面的蒙元都有不同。宋代是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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