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送别》
城南旧事
《城南旧事》电影改编自林海音1960年出版的同名中篇小说。影片透过小女孩英子的目光,讲述了英子在北京生活时发生的三个故事。
在电影《城南旧事》中张丰毅饰演了一个小偷,没错儿,就是被林英子问了你是来拉屎的吧的那位。他为了供给弟弟上学,不得不去偷东西。
就像分不清天和海一样,小英子觉得小偷很善良,但又分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现实中哪里又有什么好人坏人的明确区分呢?只是话说出口的时候,还在上小学的英子,小偷,小学毕业后的弟弟,也因着天和海的蓝调,改变了命运。
小偷和小英子的剧情是整片电影的第二个故事。第一段是小英子去找丢失的皮球,发现了躲藏在荒草丛中的张丰毅。或许慑于那惊恐中有些严肃的眼神,她转身就跑,却被张丰毅叫住。随后便是一系列的问话和套近乎。小英子:你是来拉屎的吧?典故也是出自这一段。
第二次见面,则是小英子主动过去寻找张丰毅。在一个放学后的下午,小英子百无聊赖的坐在家门口,童年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又一次走进了荒草丛中, 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小偷。这是张丰毅亲口承认的,至于为什么?或许是被英子纯真的眼神打动。又或是真的压力太大,想找个不会告密的人评判下自己的行为吧。英子无意中的回答,是一处充满哲学意味的比喻:我们有一课书,叫我们看海去。可我没见过海,我分不清海跟天,我也分不清好人和坏人。我们来到世间走一遭,就像从天上落到海里,随波浮沉,但终究是又回到了天上,不知循环往复了多少次,也分不清海跟天了。
随后,是在厂甸小学的毕业典礼上,小英子再次见到了张丰毅,《送别》的旋律响了一半,英子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那是张丰毅来参加弟弟的毕业典礼,二人有说有笑,随后离开。镜头转向英子,她眼神飘向远方,是想到了儿时得玩伴吗?
又一天,和宋妈上街买菜的英子看到了张丰毅,他和弟弟一起在街上套圈,吃着点心,盲猜是驴打滚。反正感觉兄弟俩日子熬出了头,却没想到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幻觉。翌日,英子和小偷在荒草丛中碰头,小偷发现丢了物件,知道自己行迹败露,可能被人发现了。他们也可能要分别了。英子走出荒草丛,小偷被便衣抓走。画面一转,又是一曲《送别》,课堂上的英子,抿着嘴,却一句也唱不出来了。林英子也成了有故事的人。
小偷和小英子的这一故事线,对林英子的三观塑造起了很大作用,也可以说是其独立思考的启蒙。英子和小偷做了朋友,对于小偷被抓到这件事,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还是怎么样了。人是矛盾的,情感是复杂的。
一首音乐,可以让一部电影更加出彩,《美国往事》中的《Amapola》,《布达佩斯之恋》中的《Gloomy Sunday》,每次的循环都是一次故事的终结与开始,让人回味其中,流连忘返。作为《城南旧事》的主题曲,Ordway作曲,李叔同作词的《送别》也是一唱三叹,反复回环,每一次的出现,都意味着一场生离死别。
除了作为片头曲,奥德赛作曲的《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分别出现于童年玩伴小桂子死于车祸,和父亲的葬礼上。是啊,人升了天,也只有梦里才能相见了吧。而李叔同作词的《送别》,一次出现在小学的毕业典礼上,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一次出现在张丰毅饰演的小偷被抓之后,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城南旧事》是一部从孩子的视角去看待世界的电影,这一点很是难得。在这里也推荐几部关于童年、青年的电影。中国台湾:杨德昌的《一一》、《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侯孝贤的《童年往事》,钟孟宏的《阳光普照》。有大而全的家庭戏,有孩子,有大人,有青春期恋情,中年危机,老年生活各种描写。中国大陆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意大利Tornatore的时空三部曲:《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导演在三部作品中,运用了相同的叙事结构——“回到”,让我们不断穿梭于“现在”与“过去”之间,获得异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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