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堰河,是我的保姆。她的名字就是生她的村庄的名字,她是童养媳,大堰河,是我的保姆。我是地主的儿子,也是吃了大堰河的奶而长大了的,大堰河的儿子。大堰河以养育我而养育她的家,而我,是吃了你的奶而被养育了的,大堰河啊,我的保姆。
很多人第一次读到这首诗,都是在人教版高中必修1的课本上,作者艾青,当代著名诗人。艾青在30年代初走上诗坛,30年代末到40年代中期,可以称之为“艾青的时代”。而这首诗的名字叫《大堰河——我的保姆》,是艾青的代表作。在1932年,艾青因加入“左翼美术家联盟”被捕,判入狱6年,就是在狱中,他写下了这首《大堰河——我的保姆》。
但是,诗中的“大堰河”并没有任何象征意义,她就是一个名叫“大堰河”的女人,这个女人也没有任何让人忌惮的身份,诗中所写都是真的,而且诗名已经交代得很清楚,她就是艾青的保姆。只不过,在艾青眼里,“大堰河”是比亲生父母更爱自己的人,也正因如此,这首诗才会让人让人感动不已。
“大堰河”虽不是艾青的亲生母亲,但比起亲生父母,艾青更爱她。大堰河给了艾青爱和养育,而艾青的亲生父母,连家人都不算。艾青是当代文坛的斗士,他的作品充满现实主义风格,他总是能以现实为题材,写出伟大的诗作,这些都得益于他特殊的成长经历和他的养母“大堰河”——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
艾青,原名蒋正涵,号海澄,笔名莪伽、克阿、林壁等,“艾青”也是他的笔名。艾青出生于19的浙江金华,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但正如诗中所写,艾青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原本日子会好过些,但艾青的父母很迷信,艾青出生时,父亲给艾青算八字,得知他是家中克星,于是艾青在尚且年幼之时,就被父亲送到了乡下的一个农妇家里。
这个农妇同样家境清苦,但她对艾青是真的好。农妇原本就有自己的孩子,现在除了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之外,还要照顾照顾艾青,并且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5岁那年,艾青离开了“大堰河”,但是当时艾青已经记住了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大堰河”才是母亲。因为艾青是在农民的抚养下长大的,所以他的性格里也拥有农民的朴实和感恩。
7岁,艾青开始度读小学,1928年,艾青在艺术家林风眠的鼓励下,到巴黎勤工俭学,学习绘画,接触欧洲现代派诗歌,同时接触新思想。后来,艾青将自己称为“黎明醒来的农夫”,可见在艾青心里,农民是值得尊敬的。《大堰河——我的保姆》创作于1933年,艾青因此诗作一举成名,尽管当时艾青还身陷狱中,但是这篇诗作却流传甚广。
在《大堰河——我的保姆》这篇诗作中,我们可以感受到艾青对“大堰河”的思念,以及当时爱艾青心情的沉重。艾青的诗作中,太阳、火把、等事物才是艾青后来的诗作中着墨最多的事物。但在篇诗作中,人才是艾青所要赞美的,写下这篇诗作,是因为在艾青心里,“大堰河”就是他的“太阳”、“火把”。
但实际上,“大堰河”应该叫做“大叶荷”,不过艾青并不清楚“大叶荷”究竟是哪三个字,因为“大叶荷”不识字,艾青也从来没有见过“大叶荷”写自己的名字,所以“大堰河”这个名字,是艾青按照自己家乡的读音误写的。可“大叶荷”也不是她真实的名字,她很小就被卖给别人当了“童养媳”,所以她根本没有自己的名字,她只是出生在“大叶荷村”而已。
前文说过,“大叶荷”有自己的孩子,她与前夫生育有三个孩子,日子本该过得不错,可前夫英年早逝,她成了寡妇。在那个时候,没有丈夫的女子,只能受人欺凌,没有丈夫却有三个孩子的女子,更是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况且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于是在隔壁村招赘到了第二任丈夫,接着又生了两个孩子,自己的5个孩子,再加上艾青,导致她不到40岁,就活活累死,撒手人寰。
而艾青,也正是这个时候,才被亲生父母接了回去,这一年,艾青5岁。亲生父母榨干了“大叶荷”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然后将自己的孩子接回去,至于“大叶荷”的孩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艾青不高兴,在他眼中,所谓的家人,都太过陌生。而艾青也依然受到冷落,父亲不准艾青称父亲母亲为爸爸妈妈,只能叫叔叔婶婶,据说这样就不会被艾青“克死”。
在这样没有温度的家庭中,艾青越发思念“大叶荷”。18岁成年后,他终于毅然离开了所谓的家人。在艾青心里,他的“母亲”一直都是“大叶荷”,终于在1933年,这个思念“母亲”多年的孩子爆发了,他写下了这首诗,用自己方式,纪念自己的“母亲”。“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育养,断头可还,不生而养,永世难还”。“大叶荷”,就是艾青“永世难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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