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北
01
我是个俗气至顶的人,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花便是花。唯独见了你,云海开始翻涌,江湖开始澎湃,昆虫的小须挠着全世界的痒。你无需开口,我和天地万物便统统奔向你。
这句动人的情话出自作家王小波。若说因为在爱情面前,世人皆可以为诗人。那么万千的世人诗人之中,他又是最有趣的一个。
每每说起有趣二字,我脑海中呈现的形象定是一人,那便是王小波。王小波,细数这三个字,他的幽默和浪漫狂风暴雨般在我脑海中弥散开来。最初未识王小波,先知其深情可爱——
告诉你,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咱们应当在一起,否则就太伤天害理啦。
你的名字美极了。真的,单单你的名字就够我爱一世的了。
如果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我恨不得四十九小时和你呆在一块呢!
我对你的爱都是在分别中完成的。
如果你愿意,我就永远爱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这些饱含赤诚浪漫又不乏幽默可爱的情话全都出自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书信。映照了木心先生那句“从前,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王小波不光一生只爱她一人,并爱得一发不可收得浪漫,爱得发了疯似得热烈。他用那孩童般的诚挚与天真,还原了纯粹爱情的本来面目。
王小波之于妻子李银河的生命,是一个浪漫骑士般的存在。用李银河的话讲,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挡爱情,更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这种浪漫之爱。
02
李银河与王小波结缘于小说。当时,李银河大学毕业后在《光明日报》工作,她发表的文章在圈内已经小有名气。而王小波彼时是个初中还没有毕业就中途辍学的籍籍无名的街道工人。
李银河在无意间读到了王小波的一篇名为《绿毛水怪》的小说手抄本,文中流露的情感不禁令其惊叹还有如此与自己灵魂契合之人。后来,她假借请教小波之父学问之名义登门造访,希望一睹真容,结果对相貌平平,甚至有点丑陋的王小波心生失望。
不曾想王小波竟对她一见倾心,就此开始了对她大胆而热烈的追求。期间无数书信往来,锲而不舍,动人至深: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做梦也想不到我把信写到五线谱上吧?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
她逐渐被王小波这种孩童般真挚纯洁的爱和独特的浪漫所打动,接受了他的追求。婚后,两人在美国共同生活,深造,尽管生活条件艰苦。他们一起游历欧洲,相互支持对方的工作,共同成长,彼此成就。
一切如同李银河曾经在书信中所写:我和你就好像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有多少甜。
两人的灵魂彼此契合、彼此吸引。在李银河看来,王小波的思想犹如一口活泉,永不枯竭,他的灵魂永远滋滋作响。更难得的是,两个人把这种相爱的激情持续了终生。
03
触碰过爱情的人都曾尝其甜蜜,走进过婚姻的人也不少称其伤筋动骨。有人说,年轻的时候不宜读王小波,因为人们会容易把爱情想象得太过浪漫与美好。可爱情本身自带浪漫属性,那些不怎么美,不怎么好的东西都已经是变了质的爱情。我不认同罗曼蒂克消亡论和爱情覆灭论,也始终相信爱情。
李银河和王小波之间持续终生之爱的本质是两个有趣的灵魂相遇并持续共度过了有趣的一生。而很多人的爱情一进入婚姻就陷入了死胡同,浪漫和美好逐渐消亡,取而代之的生活的琐屑和家庭的矛盾,从而进入一种无趣却循环的婚姻生活。
很多人就此不禁怀疑:世人是否高估了爱情?
当人们感慨“一如婚姻深似海”时,北京青年张昕宇正在北极向女友梁红求婚成功,二人并于北京启程赴南极举行婚礼。为了步入远在天边的“婚姻的殿堂”,二人将经受严峻考验——驾驶帆船航行3.6万海里,停靠35站,途经20多个国家,其间要穿越“亚马逊热带雨林”探访食人族,还要在“死亡航线”白令海和合恩角等神秘莫测的海域劈波斩浪。不过,这般接近死神的极限探险生活却是两人的心之所向。
张昕宇和梁红从小青梅竹马。张昕宇在高中毕业后参军,转业时决定自己创业,并和梁红二人很快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又在之后的商贸中讲生意越做越大。
直到汶川地震,张昕宇带着一支救援队直奔灾区,15天下来,他发现了自己人生的新方向,灾区的生离死别使他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张昕宇因此希望摆脱当下顺风顺水的生活,在有生之年过一种更为惊心动魄的人生。梁红一点没有抗拒这种冒险的生活,而是欣然支持,两个有趣的灵魂就此踏上了他们对世界的探索之旅。
他们相互陪伴,彼此支持,以探险生活为乐,共同从中发掘生命的意义。
04
生活和爱情中,人们渴望有趣,因为有趣才能长久,鲜少有人觉察“有趣的生活”从一开始便被定义错了。从一个错误的命题出发永远无法寻求真正的结论。
所谓有趣,不是和未知的人去做同样的事情,而是和已知的人一起去体验未知的人生。
如果有趣仅仅是两个人生活中未知领域的叠加。那么一开始,你会迷恋于对方的深邃,广博以及他身上你所不曾拥有并崇拜着的一切。
然而,时光会无情地把那层神秘的面纱揭开,日复一日的相处让那些原本“有趣”的东西不再富于新鲜感,对方身上不怎么有趣的一面反倒日渐充斥着生活的枝枝节节。此时的你开始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并悼念褪去的激情,从遇见真爱走向怀疑人间情爱这个命题的真伪。
事实上,这种无奈的悲哀不在于爱与激情褪却得太快,而在于世界上真正有趣的灵魂太少,能够有能力保持终生激情的人太少。
世界之大,于千万人之中,一个人也许要跨越千山万水,才能遇见一个让他感喟“原来你也在这里”的灵魂。全新的情感和灵魂之间擦出的花火是绚烂而美好的,可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灵魂和物品一样,它会发旧,会老去。
当然,一个真正有趣的灵魂是不会老去的,它如同炉上的炭火一样永远滋滋作响。
有趣的灵魂永远行走在路上,如孩童般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世界无涯,而学而有涯,以吾之有涯而求无涯,在我看来,是世界上第一浪漫的事。
一个人只有永远对这个世界秉持着一颗好奇之心,他才会永远探索这个世界,热爱这个世界。
如果你单单爱世界上的一样东西,那么你的激情与活力会随着那样东西的消逝而被消耗殆尽。只有当你爱上这个世界,你的激情与活力才能长存。而两个共同热爱世界,探索世界的人,他们的灵魂永不止步,并为他们的爱情本身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感与激情。
所以,最好的爱情为什么不是我陪你一起爱上这个世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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