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们的生活基本上是衣食无忧,一般家庭都达到了"小康“水平。厨房里大多装上了液化气灶,即便是农村烧柴伙用锅灶,也不会出现燃柴紧缺的困境。 然而,三十年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却遇上了连烧锅柴都奇缺的日子。那是1988年年底,我刚结婚成家不久,因兄弟多,便开始分家单门立户,结婚之前,父母就欠债给我建了三小间瓦房,分家实际上是分债务,当时仅给了点粮食及少量柴伙外,其余穷白。
我和妻子那时上班工资很低,除了分期偿还所欠的债务外,还要添置生活上的必需品,开始买了一口小型缸灶,炒菜时,柴直接塞入灶口,因无烟囱,每烧一顿饭时,弄得屋里内外烟雾缭绕,有时呛得人滴泪,日子过得真辛酸。后来在妻子娘家的帮助下,选择靠大屋后旁搭建了一个厨房,修起了正规灶台,竖起了烟囱。那年头,一日三餐离不开柴伙,若无米下锅,暂且可向人家借一点,可是,一当无柴难以启齿外借,只有自力更生了,我们被生活所迫,无奈中决定去隔江之南的山上砍柴了。
虽说我家住江北岸边,能看见对面江南之山,俗话说:"隔山容易隔水难"。那时全靠乘船渡江,我和妻子约好利用休假几天,打算驻点江南一亲戚家(我的堂姨夫),心想:这下得好好把柴伙砍足运回家。那时,通讯方式落后,我们无法提前告知江南的姨姐,一大早,使带着砍柴的刀具、竹耙、扁担、绳索及捆柴用的草绳,乘了一家私人小木船过了江,徒步约一公里直奔亲戚家,说明来意,被热情招待。姨姐夫是江南人,他熟悉山上的情况,他领着我们去有柴的山上砍,我们看到山上有许多野竹条、荆条等,还有松树毛落地一层,心中窃喜,妻子只管砍柴,我专打捆挑运,一担挑四捆,约130斤重,刚开始,不觉得累,但走的是山路十八弯,送到驻点约一公里,那是冬季,临近腊月,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大汗淋漓……这苦头滋味,不经过的人很难体会到的。
我们吃住在亲戚家,次日,又坚持干了半天,午餐后,姨姐夫用板车一趟趟(约一公里远)帮我们拉柴捆送至约好的船上,真得太辛苦他了!船从南岸启程横渡向北岸,冬天刮的是北风,江面波浪滔滔,小木船乘风破浪地艰难中行驶着,船在极不平静的水面上,被摇颠得特别厉害,我和妻子胆颤心惊,惟恐遭遇意外,船夫久经风浪考验,他安慰我们在仓内不要伸头,此时溅起的浪花已打湿了部分柴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我仿佛听到心脏异常的跳动声,妻子脸色苍白,我们不能出声,当船过江中线向北岸靠近时,江浪有所收敛,船颠摇程度较之前有所缓解,我们紧张的心弦也随之慢慢放松!
船终于靠了岸,这下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在兄弟家人的帮忙下,将柴捆从船上卸下,又用板车一趟趟(约一公里)拉回了家。看到我们从山上砍了大约有一吨的柴伙,堆得高高的,邻居们赞不绝口,这堆柴伙供了我家大半年的燃用,后来,生活渐渐好转,自此也未重演江南砍柴的日子。时过境迁,如今改革开放好时代,大家过着美好的生活,我也常教育我的下辈和学生们,勿忘过去的苦难,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努力奋斗,让未来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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