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一个褶褶生辉的名字,中国古典文学史上的大家,佼佼者。
北宋文坛领袖,无论诗、词、文、书、画均有极高造诣和成就。
他的诗题材广阔,豁达洒脱,机智风趣,可谓独具风格。
他的文纵横恣肆,精炼生动,给人一种纯真的艺术享受。
他的词刚柔相济、豪放洒脱,大气磅礴,词开豪放一派。
如《江城子?密州出猎》中“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英武豪迈。
又如《念奴娇?赤壁怀古》中“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大气磅礴。
再如《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中“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的孤高自许、蔑视流俗的心境。无不带给人们血气上涌,真丈夫的气魄。
但是,在苏轼众多的词作当中也有一些婉约词。婉约词在苏轼之前,主要以艳情为主,描写男女相思、闺阁幽怨,直到苏轼才摆脱了传统婉约词的香艳软媚,而呈现出以雅为美的特点。
如《江城子?乙卯正月十二日夜记梦》这首婉约词,也是悼亡词中的绝佳代表。全篇虽无千古名句,却千古传唱不衰。
一、苏轼这首词是写给哪位妻子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了这首千古名篇的呢?
苏轼的一生,有两位妻子,一位妾,遗憾的是均未陪伴他度过余生。
这首词《江城子?乙卯正月十二日夜记梦》,是苏轼写给他的挚爱发妻王弗的悼念词。
王弗是四川神县乡贡进士王方的女儿。
那时的苏轼刚刚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与芳年二八(十六岁)的王弗喜结伉俪。
婚后,小两口十分恩爱,王弗又很贤淑,对公婆也很孝敬,使得苏轼对她更是深情百般,恩爱有加。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王弗在与苏轼共同度过了十个春秋后,便如花般凋残殂谢,年仅二十七岁。这对苏轼是绝大的打击,心中的沉痛,精神上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也是刻骨铭心的。
公元1075年,苏轼来到密州(今山东诸城),在这年的正月十二日,他梦见了已逝十年的爱妻王弗,于是写下了这首传诵千古的悼亡词。
词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鬃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首词写出了对亡妻王弗深切的怀念,情感悲痛欲绝,风格苍凉凄婉。
上阕“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整整十年,十年间词人与爱妻天地永隔,茫茫然无可交接,表达了词人的无奈和深沉的感慨。即使不去特意的思念,也还是难以忘怀,因为情之重、爱之深,难免亡妻的音容笑貌会常常在脑海里浮现。
这三句中的后两句是词人的曲笔,不思量如此,如果思量,那情何以堪。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因为此时的苏轼在山东,而他的爱妻坟茔在四川,所以他说“千里孤坟”相隔千里,无法与人倾诉那一份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鬃如霜”,这三句是词人做的假设。既是他们还能相逢,恐怕爱妻已无法认出他了,因为此时的苏轼已经两鬓斑白、风尘满面了。也说明词人这十年经历了太多的辛酸与苦楚。
下阙“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写词人梦见自己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当年,爱妻依旧楚楚动人,正在对着镜子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十年未见,含情相望,默默无言,只剩无尽的泪水泪流满面。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之感!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梦醒人去,回到无奈凄凉的现实,词人又从亡妻的角度入笔,猜想亡妻也会年年在凄凉的月夜、孤寂的松冈,惦念人事而柔肠寸断。
结语
在中国文学史上,自《诗经》起就有悼亡诗的记载,截止到宋代苏轼这期间,写悼亡诗最有名的当属潘岳、元稹和李商隐。而用词写悼亡,苏轼是首创。
而这首《江城子?乙卯正月十二日夜记梦》,就是苏轼首创的悼亡词,也属婉约词。此词写尽了悲痛欲绝、写尽了苍凉凄婉,全篇虽无千古名句,却千古传唱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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