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奎村,一条狭小的古官道穿村而过。北面是建于南宋建炎年间的集奎新桥,比宁海桥还早了200年,南面则是建于南宋的万寿桥。古时是南北洋和沿海各乡镇前往涵江的必经之路和交通要道,如今是一条寂寞的老街……
新桥头的前世今生
站在新桥上,脚下踩的是敦厚的石块,头上是湛蓝的一片天。左手边的桥牌写着“满怀豪情庆九大”,右手边的桥牌写着“军民同修忠字桥”。
新桥原名涵江龙桥、集奎龙桥,始建于宋建炎年间。当时这里沟水横溢、海水肆虐,不时将过往行人卷入水中,民众喊天求地、叫苦不迭!
距此不远宋制干李富不忍见民众受苦,召集工匠,修建此桥。
龙桥竣工后,李富感恩神灵护佑,就地盖一座130多平方米的社宇,祭祀水神,取名“龙头里社”。
新桥建成犹如巨龙横卧港道南北,集奎地势如龙之首,桥名便取“龙桥”。
可惜,在明代倭寇袭占莆田时,这座集奎新桥曾被毁损,后明万历四十三年由凤山寺僧慧性募捐修复。
自此,更名为新桥,一直称呼至今。
新桥头跨海而立,以前是繁华的交通要地。
清代文人黄玉曾路过此地,写下《新桥夜泊》一诗,感慨新桥夜景媲美扬州风光。
“莫道扬州廿四好,大家吩咐漫吹箫。”
最后的手艺人
穿过逼仄的石门,进入集奎。
你会发现,街道徐徐打开,天地重新变得开阔。
几位老人或坐、或站、或靠在一家百年车木店的门口,聊着生活琐事,他们的头发稀白却笑声爽朗,皱纹满面却眼神清澈。
车木店的主人姓沈,沈师傅说店铺和手艺是从爷爷那一代传到父亲,再由父亲传到他的手中。
三代人,百年来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
古老的机器启动,在砂纸的打磨中,木粉扬落。历尽磨炼后的木块,呈现出来智慧和厚重之美。
“巧夺天工!”“远近闻名!”“百年传承!”
演示完毕,沈师傅一屁股坐在工作台上,他端起手中布满茶垢的杯子饮了一口,听着老朋友们的赞美,嘴角上扬,眼里有光。
这是手艺人理应有的骄傲。
古老的街道
告别沈师傅,在集奎的街道上随意穿行。
清一色的老房,多半没有住人。原本生活在此地的居民,大多已经搬搬离。房屋内,基本都是外来的租客。
有几处房子的门上都贴着一张避火黑符,生活在此,最好不温不火。
留心观察,偶见一处砖花开得惟妙惟肖,不失为一种拾遗之美。
再走几步,就会发现好几座气势恢宏、构筑典雅的明清古建筑和祠堂。
这些重要的场所,被保护得很好。当地村民们认为,这是古人智慧的体现,也见证着过去的辉煌。
不过集奎的故事远不止如此。
历史记载,清朝御史江春霖辞官后曾于集奎生活过一段时间。
江春霖经常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衫,留着一把长胡子,头戴一顶瓜子帽,在集奎古道街巷里来回踱步行走,了解天下大事、民间琐事,体恤民情。
集奎乡里人都知道他的字写得好,便经常上门找他写字。
购置新水桶、新灯笼;结婚、做寿用的喜庆联;甚至小孩挂的香火袋等等,都要请他代笔。江春霖、有求必应,从不拒绝,深得乡人喜爱。
不知现如今,集奎村的某地是否还保留有江春霖的真迹。
万寿桥,万寿无疆
终于来到官道的尽头,看见小有名气的万寿桥。
七墩八孔的石梁桥始建于宋代,也为南宋李富捐建。
它横跨于白塘湖汊上,西南东北走向,长47米,宽2.1米,桥栏以条石榫铆搭接。
这平面石梁桥特意建得婀娜曲扭,与田野、垂柳、清流、白鸭组成一幅美妙的水乡田园风光。
据说明月当空的夜晚站在桥上眺望,能见到桥在楼上,月在桥下,月楼交错辉映的水中奇景。
万寿桥,万寿无疆!
离开集奎,心中有万般不舍。百米不到的官道,古香古色的房屋,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在岁月的风吹雨打里,这条老街已经出现很多破败之处。不少砖瓦褪色,许多故人离开。
因此,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集奎,会是何时?
届时,集奎还会保存完好吗?会像莆田的古街一样迎来焕然一新的命运吗?
真心希望集奎和它的故事能一直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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