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木
在一千年以前,出现了一位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美男子,9岁就能写下一首非常漂亮的诗文,15岁独自一人离开山西蒲州,来到长安寻找发展前途,17岁时写下《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这首妇孺皆知的诗歌名篇,21岁时进士及第,此后官至给事中,这个人就是被称为“诗佛”的王维。
王维一生写过雄阔的边塞诗,写过让人无尽思念的送别诗,要写过安逸恬淡的山水田园诗。苏轼评价其诗曰,“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在王维现存的400余首诗里,有一首诗堪称“千古送别第一诗”,他写尽了人间离别之苦,这首诗就是《送元二使安西》。
《送元二使安西》是王维送朋友去西北边疆时作的诗,诗题又名“赠别”,后有乐人谱曲,名为“阳关三迭”,又名“渭城曲”。这首诗大约是在安史之乱之前所作的。唐朝时的首都在长安,送朋友西行一般都在渭城,也就是如今的咸阳,咸阳是秦朝时古都,在长安的西北,渭水的北岸。下面,我们一起来看这首诗。
《送元二使安西》王维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首诗翻译成白话文的意思就是,清晨刚下了雨,渭城的尘土湿润,空气也清新,客舍外的柳条愈发的青翠。朋友啊,再干一杯酒吧,要知道西出阳关之后,就再也难见老朋友了。
这首诗的名字是《送元二使安西》,安西其实是唐朝时期中央政府为了统管西域地区设立的军政机构,叫安西都护府,简称为安西。它的治所在龟兹城,也就是现在的新疆库车。这是非常遥远的地方,更何况对于交通不便的古代呢。
古时候,交通不方便,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经常是快马还要走几天,所以分别的人想要见一面,就十分困难了。所以,今日一别,真的不知道再见是何年何月。5月,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中有一个名为通古斯巴西古城遗址,它就是唐安西都护府下的军事重镇,是古代龟兹比较大的古城堡之一。
“渭城朝雨浥轻尘”,这句是中的“浥”字是湿润的意思,这个字在这里用的是很巧妙的,这个雨不大不小,恰好把路上的尘土洒湿,这好像是天遂人意,特意为远行的人避开马蹄踏过的飞扬尘土。“杨柳”呢,一直都是离别的象征,其中白居易在《青门柳》这首诗中也有这样的表达, “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李白在《春夜洛城闻笛》这首诗中也蕴含了折柳寄思念,“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阳关在河西走廊的尽头,在现在的甘肃敦煌的西南,因为处在玉门关的南面,所以就称为阳关。“阳关”从汉代以来,一直是内地出向西域的通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唐代国势强盛,内地与西域往来比较频繁,从军或出使阳关之外,在盛唐人心目中是令人向往的壮举。但当时阳关以西还是穷荒绝域,景物与内地还是大不相同。
朋友“西出阳关”,虽然是壮举,却又不免经历万里长途的跋涉,备尝独行穷荒的艰辛寂寞。因此,这临行之际“劝君更尽一杯酒”,就像是浸透了诗人全部丰富深挚情谊的一杯浓郁的感情琼浆。这里面,不仅有依依惜别的情谊,而且包含着对远行者处境、心情的深情体贴,包含着前路珍重的祝愿,但并不是伤心涕零。
在《经典永流传》的节目中,陕西籍歌唱家曹轩宾的《别君叹》就改编自《送元二使安西》这首诗。就是这首穿越千年的送别场景,陕西方言和古琴声惹得人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低吟白雪逢阳春,送君别去无知音,高台孤矗昂首望,穹凄尽兮宙宇敞,车马纵兮雁飞翔,春复秋往世无常,幽清默兮落暗乡,何年何月蹉跎降,莫问莫观你莫惆怅,山石林木无易样。
贾平凹在采访中也曾谈到过曹轩宾的《别君叹》说,“用陕西话来陕西唱我还是第一次听,而且特别感人。因为这一首诗就是特别经典的一首诗,它是对人的那一种情感,那一种送别,那一种留恋,告别,这一人类基本的感情它抒发的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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