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曹丕和他们的父亲曹操,被后世称为三曹,三人是汉魏诗歌界的领军人物,曹操的诗豪迈激昂,曹丕的诗清新婉约,曹植的诗则慷慨任气骨气奇高,曹植和曹丕为一母同胞兄弟,而曹操在立储的过程中,更是在兄弟两人间做过长时间的摇摆,这就让曹植和曹丕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
兄弟二人中还夹着著名的美女甄宓,曹植,曹丕二人的才气,政治前途,甚至爱情都纠缠在一起,二人的明争暗斗成为了汉末政坛著名的看点。曹植最终在政治斗争中败下阵来,他的才华其父在世的时候是引起曹操喜爱的关键点,但父亲死后则成为了曹丕猜忌的关键。
在汉末,一个人的诗才引起的声名是一种变相的政治资本,曹植的才思敏捷隐隐在曹丕之上,两人身份敏感,在小心眼的曹丕眼中,这个弟弟始终是个政治上的地雷,抛弃政治斗争不说,文人相轻的风气也必然让哪怕做为单纯诗人的曹丕忌恨曹植。曹植后半生郁郁不得志的根底就在他的聪颖敏捷上,因而被长时间的针对了。
一.曹操在世的之时曹植的才思敏捷是其政治上的优势
1.曹植单纯在文学方面水平是高于曹丕的
后人有“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说法,可见从后世的眼光看来,曹植的文才是汉魏顶级的存在,文无第一的含义是,不同的风格,不同的阅历的文章,针对的是不同人的口味,曹丕和曹植假如从作品上看来不相伯仲的话,曹子建的敏捷至少是高过自己的哥哥的。
大文豪曹操都惊异于这个儿子幼年时候就展示出来的聪颖,曹操的基因非常强大,他的几个儿子,包括早夭的曹冲,都是聪颖过人的人,但是曹植文采的横溢,进一步的塑造了曹氏血脉无敌的神话。
看过天龙八部的人肯定知道金庸老先生笔下的萧峰武学方面的天赋,他无论学什么武功,总是能走在同学者的前面,并且一法通,万法通,什么招式仿佛都能信手拈来,曹植就是文学界的萧峰,他的文采是天赐的,充满了灵气。
2.曹操对曹植的看重
曹操这样成熟的政治家,是看得到袁绍家族因为立长立幼而衰败的现实的,他在评估了风险后,居然愿意给曹植成为政治接班人的机会,在军政大事中屡次给这个儿子压担子,是有深远的考虑的。
在刘家皇室衰微的情况下,百姓的舆论,百官的附庸就是曹家慢慢取代汉室的关键,掌控力不但体现在军队的数量,钱粮的多少这样的硬实力上,也在于口碑,舆论这样的软实力上。
作为国家治理基础的士人集团,是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一份横溢的文采,就是一份威望的塑造,就是一次对士人集团的亲近,曹操是看得到这一点的,他的接班人选取上文采的考量占去了大量的份额。
3.曹植实为不合格的政治家
政治才能和文学才能当然可以共存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其实由于政治家必须具有的胸怀和眼光以及敏锐,大格局让好的政治家往往都在文学上有独到的造诣。
曹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然而这需要一种与生俱来的自控力,在政治的严谨和文学的浪漫中寻找一个平衡点,曹老板早年的狂放不是曾经数次的影响到了他的政治生命吗?
而曹植是不可能有曹操那样自救的机会的,从他纵马在司马门的禁道上驰骋后,从他喝酒耽误了去樊城救曹家的栋梁曹仁后,曹操那种作为文学家和儿子灵魂深处的共鸣慢慢的消失了,一个冷酷的,权衡利弊的曹操对曹植的政治生命判了死刑。
二.曹丕:其实对曹植的处置是克制的
1.从煮豆燃豆萁看曹植的悲愤
最近有一款三国游戏,三国全面战争非常的火爆,其中资料片八王之乱的宣传片BGM中,就使用了七步诗做为歌词,小姐姐凄美的唱腔配合司马家族内斗的动画,将游戏那种手足相残的气氛衬托的淋漓精致。
后人为什么要极力渲染曹植的悲愤和曹丕的凉薄呢?因为人们需要看到这样的故事,文采在政治中的意义开始显露了,曹植的知名度让他被很多人熟知,他的戏剧性的人生,抱负得不到施展的现实,让人们相信一直有个高位者在阴险的针对曹子建。
民众愿意释放他们的善意和怜悯给那个写出洛神赋的才子,他们对曹植的爱更可能含有对汉帝国覆灭的哀悼,毕竟曹植在政治立场上是倾向于保留汉朝的国祚的。
2.曹丕即位典礼上的丧服闹剧
曹植的政治斗争是愚昧的,他不会蓄甲兵,不会积攒人望,只会孩子气的在哥哥的即位大典上身穿丧服,将兄弟的矛盾,将曹家和刘家的矛盾,暴露在天下人的眼光中。
其实这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在政治上这是公然的对曹丕政治地位的否定,这甚至是对曹家政权合法性的否定,而这样的否定出自一个在曹氏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手中,就更具有特殊的意义了。
无论后人怎么说曹丕心眼小,怎么整治那些在夺嫡中拥护弟弟的勋贵大臣,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克制的,然而这样的克制背后是绝不会回暖的阴冷,曹丕给曹植定性了,不可信任的,充满敌意的家族挑战者。
3.曹丕在经济与政治对曹植的限制
曹丕在政治上的才能,是超越了弟弟的,他建安二十五年登基后,励精图治,在各个方向稳固了曹魏的基本盘,对东吴的打压一波接连一波,他从年少时候就跟随父亲南征北战,颇有治军的才能,他谨慎,细致,同时又手段老辣,他确实是比曹植更适合继承曹操的政治遗产的,他对曹植的处理也是合适的。
首先曹植被从洛阳,邺城这样的政治中心赶回到了自己的封地,曹植远离了朝堂,几乎肯定受到了曹丕的严密监控,他在政治上没有了任性的舞台,他甚至失去了和母亲卞太后相见的机会。
经济上曹植在曹操生前就是万户侯,曹丕将他的待遇下降到了封邑八百户,以后随着兄弟两人关系的缓和,才又缓缓的加了上去,这种经济上的打压和政治上的不得意造成了感性的曹植巨大的苦闷,你在肆无忌惮攻击哥哥的时候其实是应该预感到这样的打压的。
曹丕的打压造成了后期曹植文学作品风格的改变,七哀诗这样的借男女之间的哀怨来隐喻不得志的诗作,表明了这个政治上幼稚有总希望有大的做为的曹操儿子内心的苦闷,而他的哥哥,只做了七年的皇帝,就死在了他的前面。
三.曹植与曹丕,宿命的对手
1.文学上的争雄
如果曹丕是个和曹彰一样的武人,长于军略的话,他也许还不会过多的感受到曹植的压力,汉魏那种士人世家做为政治骨干的局面,让取悦文人成为了政治家的工作,曹丕的诗在描述男女爱情上有独到的地方,但是却始终缺乏其父诗作中的气概,而他可能是嫉妒弟弟诗作中存在的那种奇雄的。
身为文人,也还是顶级文人的曹丕,作为长子,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因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弟弟的强大,而培养曹植威胁到自己政治前途的现实,他是憋屈的,是恐惧的,他其实作为长子,才是这场夺嫡中的受害者,笔者理解这种在擅长的领域被击败的苦闷,他对曹植的忌惮和一直排解不了的愤怒,是长时间压抑产生的结果。
2.甄宓和两兄弟
曹操的人妻控成为了丞相的一个品质污点,而甄宓这个著名的美女在曹氏兄弟中若隐若现的存在,曹植洛神赋到底是隐喻自己的政治前途,还是表达对嫂嫂的爱慕,都成为了后人感兴趣的话题。
笔者认为,曹氏家族在对女性的品味上都是有独特的地方的,曹操对于人妻的喜爱,曹丕对于姐弟恋的迷恋,可能确实要加上曹植对于嫂嫂的爱慕,史书中不是记载甄宓在丈夫子女随曹操出征的时候,居然保持着美丽的心情吗?
那个让她快乐的男子,会不会就是一贯不羁的曹子建呢?曹丕有没有觉察到这样的畸恋呢?
结语:
汉末政治结构的特点,让文采的强大,争取士人阶层的拥护成为了政治上巨大的资本。曹子建这样明明不具备基本政治素质的人,因为横溢的文采,就被曹操另眼相看,甚至被视为接班人的培养了一段时间,他对同样作为顶级文人的,法理上曹操政治遗产的继承者曹丕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笔者看来,曹丕的性格和早逝都与这种长时间的压抑脱不了关系。曹植当然会遭到曹丕的打压,这种兄弟间的亲情裹挟着文人间的矛盾,政治上的争夺,甚至婚姻中的背叛,成为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戏码。
曹植成在狂放不羁造成的思维天马行空,败也在不遵守基本的政治运行规律,他被打压当然是因为出色,也是因为真切的威胁到了曹丕的地位,而曹植的出色,无非就是他出众的诗才了。
参考资料:
《三国志》
《三国演义》
《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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