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爸妈
作者:白治双
那年我二十三岁,对于农村出来的孩子,这个年龄还没有对象,其他人就会七嘴八舌,父母虽然听到他们的议论,会笑着说道:“娃还小呢?”可心里也着急,可就是没有那家姑娘说要出嫁,由于这事,父母前后里墕没少跑,无非就是盘拉谁家有大闺女还没主,赶紧请人上他家说媒去,可最后都黄了,父母心里就更急了,按理说自己娃不傻,他们虽然是农民,可还年轻,家里又不欠债,怎么就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闺女嫁给自己的儿子呢?
我叫高飞,和往年一样,过得无忧无虑,全然不知父母因为我的终生大事,已经焦头烂额,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有时也会和朋友们坐起一起,吹天吹地,喝个酩酊大醉,相互争抢着要付酒钱,父母对自己的叮嘱完全抛于脑后。
我是一个小老板,在靖边城里开了一个小门市,维修行业,生意还可以,毕竟在这街道上只有我一家是开维修家电的门市,一天也能收入个三五百。
没有开店前:
记得那年我走出社会,在外面闯荡,父母老是胆心我在外面有个磕磕碰碰,只要每隔三五天就得给他们打个电话过去,不然他们就会胡思乱想,尤其是有一次自己手机丢了,自己又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那几天我心里也有烦心事,一连十多天没有给父母打一个电话,好不容易工资发了,我急忙去步行街地下城买了一部手机,才想起给自己的父母打个电话,我赶忙在手机上下了QQ,刚登上去,就是滴滴的一阵响,不是妹妹高玉,就是一些其他亲戚,都是出于关心我的话,让我赶快往家里打个电话,家里的父母都快急疯了,就短报警,发寻人启事了。
我给他们一一回复,说自己没事,手机丢了。
滴,QQ头像闪动,是妹妹高玉给我发过来了视频通话。
高玉:哥,这些天你怎么了?手机一直处于关机,QQ上也不回个信息,爸和妈现在都快急死了,你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过去。
高飞:那个手机丢了,这才刚买的,你把爸的手机给哥发过来,我这就给他们打过去。
高玉很不高兴,撅嘴道:“哥,爸妈对你那么好,你就连个他们的手机号都记不住,分明是有些幽怨”不过还是很快将高峰的手机号给高飞发了过去。
喂!电话的另一头,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接起电话,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爸是我,我高飞。
高峰:死小子,你给老子还记得往家里打电话,这些天都死那去了,高峰听到是自己的儿子,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转而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对着电话另一头的高飞就是一顿臭骂。
高飞:嘿嘿,爸,我手机丢了,这不刚买的,就给你们打过来了,你和我妈过的还好吗?
高峰:我看你小子就是怕我们打电话烦你,手机丢了,不会借别人的给自己家里报个平安,你真能把老子给气死。
高飞:爸,我这不没事吗?还有(高飞停顿了片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高峰: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不记老子的手机号,这号码还是问你妹妹高玉才知道的,高峰在质问道。
张娜:是谁呢?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一位中妇女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还挂着几根苜蓿,看来是喂羊牲口去了。
高峰:你觉得还会有谁,让我生这么大的气。
张娜:不明所以,难道是儿子?
高峰:除了是你那不成气的儿子,还能有谁?
张娜:皱眉道,看你说的,难道就不是你儿子?来来来,电话给我,让我和儿子说两句,高峰将手机递到了张娜手里。
张娜:喂,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妈说说,是不是又没钱花了,妈给你打过来。
高峰:看你把个娃给信的,高峰板着脸道。
张娜:你别在这说风凉话,儿子没打电话前,有人比我还胆心哩,张娜看了看高峰,意有所指。
高飞:妈你和爸就别吵了,我没事,就是手机丢了,工资刚发,手里还有花的钱。
张娜:一副关心的语气道,没事就好,你爸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事,你就和妈说,别往心里去,妈给你做主,还有有没有处个对象。
高飞:妈,你又来了,我才二十一。
张娜:混小子,二十一,对于农村来说也不小了,我和你爸在十八的时候就有了你,你还当你小。
高飞:妈,我有事先挂了,高飞赶忙挂断电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如临大赦。
二年后:
高飞从山东德州回到陕西榆林,不在之前那个厂子里面干了。
由于高飞是家里独生子,高峰和张娜虽然以种地为主,不容易,可为了安住高飞,依旧帮他在靖边开了个维修门市。
自此高飞不用在外面奔波,高峰和张娜也算放了心,只要想儿子了,就会往城里去,路程也不是很远,也花不了多少运费,不像两年前,高飞在山东,张娜就算想,也只能在晚上默默的流眼泪,常常在嘴边念叨,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张娜都是以泪洗面,由于这事,高峰没少和张娜吵过。
二十三岁:
中秋节到来之季,高玉突然打来电话,兴高采烈的对高飞说道:“哥,我给你介绍个对象,能不能谈得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高飞一听有些愕然,不过想到自己的父母,为了自己的终生大事,整日整夜的操碎了心,也就随口应承了。
这个姑娘二十三岁和自己同岁,叫李娇,个子只有一米六,两人之前没有见过面,只是在QQ上简单的聊些日常,发各自的照片,这样过去了半个月,两个彼此间觉得聊过来,就决定见个面,那时候她在榆林一家婚姻设计公司。
见面的时候,她留着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妮子,篮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红色的拖鞋,而高飞自己当时穿着黑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留着小平头,看上去给人很帅气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算是见了一面。
第二天,高飞还特意带着李娇到服装店买了一件粉色的上衣,她不愿意收,不过高飞执意,最后她只好收下。
一个月后:
高飞再次来到榆林,把李娇叫了出来,两人吃了个饭,高飞将她带到了靖边自己开的门市,李娇在他店里住了三天,三天来高飞没有碰过他任何地方,哪怕拉个手。
或许是因为高飞的老实打动了她,她动高飞也有些好感,在她第二次来到高飞的店里,两人发生了关第,事后,她狠狠的在高飞脸上扇了两把掌,哭哭啼啼说自己还是个处女,高飞虽然当时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依旧紧紧的将她抱住,对她说道:“自己会娶她的”。
两个月后:
高飞的父母提出让高飞带着李娇回老家一趟,高飞心里有些不情愿,这才刚开始多久,就要领着人家回去见自己父母,而且想到自己家的条件,高飞心里没底,不过还是去征求了李娇的意见,好在李娇答应了。
那个时候家里还在化玉米。
路途中,李娇脸色很不好看,一路颠簸,李娇早已晕得不行,她是川地的娃,怎么能经得起这般折腾,有几次就要吐出来,不过还在强忍着,快到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坐车了,高飞只好带着她,下车一路从山沟里走了回去,来回路程大约有二十来里,两人走走停停,李娇吐了三次,弄得高飞自己也受不了,跟着她呕吐起来。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外面的羊卧着,看到高飞回来,站了起来,咩咩的叫着,三五只鸡在大门外啄食,大门里面高飞的父母正在化玉米,而且人还不少,有高飞的三姑,二姑、大爸。
听到大门外有羊叫声,高飞的母亲张娜赶忙站起身来,把大门拉开,拉着李娇的手,就是一阵关心,也不看人家李娇是否愿意让她这么拉着,这么亲切。
高飞的三姑:总算回来了,都等你们老半天了,看把两个娃给晕的,快进屋,坐下好好闲闲。
张娜听到三姐的话,才觉得自己过于唐突,尴尬的对李娇笑笑,李娇脸上闪出一丝不悦,高飞跟在身后,一群人进了屋,张娜忙着做起饭来,高飞的大爸坐在坑上,给李娇说着高飞家里的条件,“别看他们是受苦人,可有本事了,村里的光景就属高飞家了。”总而言之就是说你跟了高飞,肯定吃不上苦。
第二天李娇要走,高飞只好和她坐上车前往靖边。
在走的时候,高峰将一千二百元交到高峰的手里,李娇有些不愿意接收,高峰强给,高飞说了句话,李娇只好将这钱收了起来,当李娇将这钱收下的时候,高峰脸上流露出笑容,已经认定李娇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李娇提出要房才肯和高飞结婚,高峰本来不愿意现在给他们买,觉得等到时候一次性帮房款给他们付清,可高飞赌气,要是不娶李娇他就再也不娶了,高峰和张娜没办法,只好和其他亲戚借了钱,帮他们在靖边买了房。
一年后,高飞和李娇如愿成为了夫妻,婚后,两人相处和睦,偶尔李娇会撒小脾气,高飞对她很包容。
二零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也是因为孩子的降临,她和自己的母亲张娜结下了梁子,发展到以后每次两人有鸡毛蒜皮的小事,高飞的父母都会被牵扯其中,李娇把这责任都推卸给高飞的父母。
孩子出生前:
一四年九月十日,李娇说自己肚子疼,高飞急忙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张娜。
高飞:妈你快上来,李娇肚子疼的厉害,可能要生了,高飞有些焦急,说完后,帮李娇按着肚子。
张娜一听,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候农村那还有车坐,可李娜要生了,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能不在身边,她随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婿从横山开车下来找自己。
张娜到靖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一进门就关切的问着李娇,“那里疼,妈给你揉揉,要不要去医院”李娇硬坚持着,直到九点,张娜没有顾得上吃一口饭,守在李娇身边,张娜本来就晕车,现在又胆心李娇,也没心思吃饭,最后看李娇疼的实在难受,大半夜的开着车直奔榆林。
一路上,张娜不知道吐了多少次,可还抱着李娇,帮她揉着肚子,一一到医院,张娜扶着李娇向医院大厅走去,高飞和妹夫陈超办理了住院手续,张娜一夜没有合眼,在那里细心的照顾着李娇。
直到九月十一日,李娇的母亲来了,才顶替张娜去睡了会,可刚躺下没一会,张娜又跑到了李娇的床前,照顾起她来。
两天过去了,李娇的宫口仅开了两指,可人疼的不行,两家父母一商量,决定刨妇产。
当李娇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高飞握紧双手,在医院的走廊里不停的走动着,心里很是胆心。
一小时过去后,当那扇紧闭的门打开时,李娇的母亲周翠翠和张娜扑了上去,发现人没事,松了口气,一个小生命降临了,高飞激动在朋友圈里发到,我老婆生了,生了个男孩。
坐月子的时候,李娇要周翠翠伺候,想到她家离榆林近,高飞也没说什么,只好依着她。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李娇才从娘家回到靖边,周翠翠没有上来,所以伺候李娇就落在了张娜的身上,可是张娜每次做出来的饭,好像都不合李娇的口味,她吃几口要么就是不吃,张娜心里急不过,可又不能说,这坐月子的人,不好好吃饭,落下病怎么办,她心里急,哭着在自己儿子面前说了句:“飞啊!李娇是不是嫌弃妈做的饭”然而就是这样一句话,李娇既然记在了心上,几天来对张娜态度很不好,张娜想抱下孩子,李娇以各种理由拒绝,张娜心里难受偷偷的哭了好几次。
高飞没办法,只好让母亲张娜回去,自己一个人照顾起李娇来,只要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可李娇变本加厉,因为这事,老是拿出来在其他人面前说起,说高飞的母亲不好,高飞还和她吵过几次,后来高飞一往家里打电话,李娇就会大发脾气,实在没办法,高飞都不敢往家里打个电话,家里打过来,他都不敢在李娇面前往起接。
快过年的时候,高峰打电话要上来看看自己的孙子,高飞想到李娇,劝说自己的父亲不要上来,可高峰对高飞一顿大骂,说什么自己不上来送点吃的,让农村其他人笑话,高飞和高峰吵了起来。
最后高峰还是上来了,带了许多李娇平时爱吃的,谁知李娇不但不领情,在看到高峰踏入店内的那一刻,既然和高峰吵了起来,还把高峰带上来的东西扔出了店外,高峰气的转身就走,没有和高飞说一句话,高飞始终坐在床上,没有说什么。
经过这一闹,高飞和李娇吵架更平凡了,有时候还会打起来,每次消停的时候,都在高飞说出离婚,李娇才肯罢手,然后李娇就闹着要找各自的父母。
最厉害的一次,李娇将菜刀都扔向了高飞,因此还惊动了当地的派出所。
高飞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高峰,说要离婚,高峰气的劈头盖脸就是对高飞一顿骂,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两个离婚,即使李娇对他们这样,他们依旧不同意高飞离婚。
高飞满着自己的父亲私自和李娇办理了离婚手续,把房子也卖了,所卖的钱没有交给高峰一分。
刚离的时候:
离婚的消息,没隐瞒一个月,高峰和张娜就知道了,高峰气的病倒在床上,再想到自己为了给他结这个婚,在外面欠的钱还没还清,他俩就离婚了,还把房卖了,孩子还让李娇带走了,高峰对高飞失望到了家,他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不孝子,可就算把他打上一顿,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离婚前:
二零一六年八月的一天,李娇从娘家回来,说什么也要拿到离婚手续,高飞不答应,她和高飞打了起来,两人就这样在孩子面前大打出手,吓得孩子在那里不停的哭泣,两人丝毫没有考虑到孩子。
最后实在没办法,高飞只好和她到了民政居办理了离婚手续,由于孩子还在吃奶的阶段,高飞心疼孩子,就答应孩子由李娇照顾,把卖房的钱给了她一半,自己有时也会打钱到李娇的卡上。
离婚后:
离婚后,高飞去看孩子,李娇还不会将高飞拒之门外,可没过一年,李娇大变,处处都拿钱来说事,高飞要见自己的儿子,就得拿钱出来。
高飞变得颓废,店里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高飞也没有心思经营,没过多久,亏得一无所有。
浪子回头:
二年过去了,高飞重新振作起来,他不在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父母虽然偶尔还会对自己发脾气,可高飞始终没有再顶一句嘴,他心里始终有句话想对自己的爸妈说,可他又始终没有说出口。
经过自己婚姻的变动,高飞明显觉得父母老了许多,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这么多年来,是自己没有真正理解过自己的父母,他现在只想认真的工作,好好的孝敬二老。
整理编辑:诗词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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