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曾说焦大是“屈原”,这个称谓并非夸赞,是说焦大满心委屈仿佛屈原。还说焦大这种奴才,贾家要给他管理是要关门大吉的。但就是这个老奴才,成为贾家灭亡最关键的“吹哨人”。他的一番话揭开贾家灭亡之因。
第二个吹哨人,焦大说出贾家灭亡之因
焦大在贾家很特殊,他与荣国府的赖嬷嬷以及贾母是一个时代的人。贾母享受着荣华富贵,赖嬷嬷也被贾家上下从主子到奴才尊崇着。只有焦大越过越差,成为不受待见的老奴才。
观焦大其人,不能只看他的处境和境遇,甚至不要只盯着他的“醉骂”,要看他身上的特点。何为焦大?焦狂自大也!焦大身上有太多贾家的影子。
第一,功臣。
焦大年轻时战场上救了宁国公,保住宁国府甚至贾家的富贵。贾家同样是皇位最主要的功勋之臣。出生入死博得四王八公尊荣,背后的艰辛,只看宁国公差点战死沙场就知道。
当初如果不是焦大出生入死从死人堆里背出宁国公贾演,不是他舍生忘死救治宁国公安全回来。贾家起码宁国府这一支的富贵是不存在的。
同样,不是宁荣二公浴血奋战,皇帝的皇位未必那么稳固。宁荣二公位列八公之首,其功劳之大不啻四王。
第二,富贵。
焦大在贾演,贾代化时代说一不二,宁国府主人以下“焦大太爷”脚翘的最高,谁也不敢得罪。贾家宁荣二公是十二大元帅一般国家级人物,位极人臣,封无可封的崇高地位。
焦大有大功,贾家也没亏待他。几十年过去,焦大都是宁国府的特殊存在。
(第八回焦大骂赖二)“焦大太爷跷跷脚,比你的头还高呢。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
听焦大的话,可知在贾代化时代,焦大都是宁国府第一人,管家都不如他。曾经机会就在眼前,他若努力,有赖大、赖二什么事?贾家谁的功劳能比他更大?
贾家宁荣二公之后,贾代化、贾代善也是重臣,皇帝从不曾亏待贾家,更曾经接驾过皇帝。
第三,堕落。
焦大没有把握住主子给的机会。一味骄傲自满。整天醉生梦死,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机会给了,富贵给了,尊重给了。哪怕四代人过去了,焦大依旧想骂谁就骂谁,贾珍、贾蓉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贾演、贾代化父子记得焦大恩情,百般优待他。可惜他只会吃喝等死。到了贾敬时,焦大开始碍眼。到贾珍贾蓉时,只会厌恶焦大不恭顺,不得体。之所以留着他不过是仗着祖宗的承诺和恩情,不能忘恩负义罢了。
如此焦大正是贾家化身!儿孙不肖,罔负皇恩和祖宗期待。自己没有能力抓住富贵,一味尸位素餐,反倒骂主子不给他们好的官位,好的机会,好的富贵。问题是给他们,他们抓的住么?
贾代化以前,京营节度使一直是贾家把持。这个京城卫戍司令官不大,却极其重要。贾演、贾代化父子两代兼任,代表皇帝对贾家的极度信任。可贾代化一死,京营节度使被皇帝给了王子腾。为什么?还不是贾敬、贾赦不成器。保护帝都帝都的重任,怎么可能交给草包?
焦大失去新主子的关心,就如贾家失去新皇帝的信任。他们不反思自己,反而闹脾气,耍性子。甚至口出狂言谋逆噬主。
(第八回)那焦大那里把贾蓉放在眼里,反大叫起来,赶着贾蓉叫:“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就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了,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很多人都只记住焦大醉骂“爬灰”“养小叔子”,其实不过是曹雪芹转移试听。焦大醉骂真正有意义的事这一段骂。“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不是说反了,也不是写反了。是曹雪芹暗示焦大这种噬主行为叫“造反”。也暗示贾家有人要不轨,有谋逆造反之心。不怪脂砚斋[甲戌侧批:忽接此焦大一段,真可惊心骇目,一字化一泪,一泪化一血珠。]
贾家覆灭的真相,正是源于他们有“反心”。以至于皇帝再不能姑息养奸,必须覆灭他们铲除威胁。
有人置疑,贾家怎么有能力造反?
首先不要小瞧贾家底蕴,他们还有一品将军和三品将军两个勋贵爵位。宰相、大将军看到他们也要客客气气。
再有四王八公是一个结党集团。半个朝廷都在他们掌控。王子腾、贾雨村、冯紫英、四大家族等等王公贵族,新老臣子一干人都出自他们门下。势力庞大到骇人。他们有谋反的基础。
焦大,焦狂自大。他不是一个心生怨恨的老奴才。而是新生怨恨的贾家。
「文/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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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资料重点引自:
《周汝昌校订批点本石头记》80回本 ;
《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1990/ ;
《红楼梦》程乙本·启功校订;
《红楼梦》绘全本·清·孙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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