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抛弃不放弃”这句话大多用以形容对理想、信念的坚守,但用在韩国剧情片《成大器者》上,我想也是很合适的。《成大器者》由姜智恩执导,金海淑、孙浩俊主演,主要讲述了金海淑饰演的母亲至死都不放弃身陷牢笼、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儿子,为拯救儿子拼尽全力直至生命走到尽头。
金奇强和母亲吕顺玉、妹妹金奇顺居住在全罗南道一个偏僻的小岛上,靠着母亲苦心经营的小饭店维持生计。1988年,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奇强不爱学习,平日喜欢和几个朋友混在一起干着偷鸡摸狗的事。为了筹钱去酒吧“找佳人”,奇强和两个狐朋狗友趁着夜色“收割”了岛民的大蒜,但很快被民警抓获。在派出所里,奇强很“仗义”的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为了救奇强,母亲将家里唯一的一块自留地赔给被盗的岛民。
然而,被母亲捞出来的奇强并未接受教训,反而在里长“奇强这孩子将来肯定成大器,只有这样被人瞧不起和指责的人,将来才能成功”的“恭维”中沾沾自喜。他和两个朋友彻底放飞自己,在一个深夜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小岛,来到了首尔,并发誓将来要让母亲瞧瞧自己是以何等成功的身份回家。
时间转眼就到了1990年,一心想着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奇强在首尔混了两年后并未取得任何成功,反而从小偷小摸开始,一步步走上入户盗窃、持凶抢劫的不归路。一次抢劫后不久,他接到妹妹的电话被告知母亲重病,为筹母亲的医药费,他和朋友接下了一单劫案,在和朋友实施抢劫的过程中,朋友还杀了人。隔天,被出卖的奇强便被警方抓获,不久一审判决奇强死刑。
深陷牢笼、坐着等死的奇强初到看守所野性未改,加上自暴自弃,他单挑同监仓的“大哥”、顶撞狱警。而此时,得知儿子被判处死刑的母亲如遭五雷轰顶,但为了见上儿子一面,她不顾及常年的心绞痛,经过坐船、坐车、步行一路辗转来到首尔。母亲出发前准备了奇强爱吃的各种食物,奇强的妹妹劝母亲“不要去了,到首尔要三天,您的身体受不了”,母亲坚决的说“不要说是三天,即使是三十天我也要去看孩子”。
导演省略了母亲这三天是如何到首尔的,但是作为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此前都没有出过岛、而且身患重病的农村妇女,我们可以想到母亲经历了多少艰辛。母亲到首尔看守所后迫切的想见到奇强,却因之前奇强顶撞狱警而未能见到。母亲苦苦的请求狱警“如果我和他一起在看守所,他就不会这么痛苦”“我和我的儿子是共犯,我要和奇强同生共死……”母亲的护犊之情感动了在场的律师,律师建议母亲回去写请愿书,通过请愿陈情的方式请求法官在二审的时候改判。
为了拯救自己的儿子,母亲挨家挨户的请求岛民帮忙,在家庭经济条件本来就很拮据的情况下,还请里长和一些村民吃饭,可惜里长还是拒绝写请愿书,还说为一个死刑犯求情是丢脸的事,遭到嘲讽、奚落的母亲对里长和岛民坚定地说“如果救自己的孩子都觉得丢人,那还算什么妈妈”,被拒绝后的母亲很无助,她只能彻夜看着奇强小时候的相片流泪,心里默默的说“儿子,妈妈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救你”……为了救奇强,母亲请求岛上的一个医生教自己认字,她每天都认认真真的学着韩文,着手写请愿书。
母亲在外积极想办法拯救奇强的同时,多次吃过狱警和监仓大哥苦头的奇强脾气终于有所收敛。母亲第三次来探视依然被狱警阻扰,为了见到奇强,她就到所长的办公室大闹“如果见不到儿子,今天就死在所里”,在母亲的坚持下,母亲终于争取到了探视的机会。羞愧的奇强将身子背向母亲,他说“你回去,我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母亲隔着探视的玻璃窗伤心欲绝的哭到“孩子,就算所有人都骂你,妈还是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绝对不能想不开,就算犯了罪,那也是妈妈犯下的罪,就算天塌下来,妈妈也绝对不会让你先走。妈会在外面想尽一切办法,你在里面诚心悔过求饶就行”“孩子,让妈抓一下你的手,我可怜的孩子,哪怕抓一下也好”“教官,不要让他这样走,求您了,让我抓一下我孩子的手……”
背着身子的奇强一路抽泣着回到监仓,他觉得太对不起母亲了,监仓另外一名死刑待决犯告诉奇强“即使你这样,你母亲也会原谅你,因为她爱你,是没有条件的爱,不求任何回报的爱”。奇强决定开始自我救赎,他积极的读书学习,终于在所里举行的文化测试中获得模范,为自己争取到一次特别探视的机会,可以在监狱草坪上单独和家人面对面吃一次饭。奇强写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母亲。母亲高高兴兴地准备好奇强爱吃的各种食物,穿着节日的盛装去首尔看奇强,然而因心脏麻痹过世在火车上……最终,在母亲的请愿书的推动下法官二审了此案,因为奇强不是主犯,也不是直接的行凶者,被改判为无期徒刑。
很多年后,一名谦和有涵养的律师来到监狱矫正局演讲,讲台下犯人起着哄挑衅律师,但律师不急不愠的说到自己曾经是杀人重犯、是带过红牌的死囚,律师的话震慑中了众人,接着律师缓缓讲起了1988年自己的故事……
《成大器者》虽然是一部剧情比较简单的电影,但是可以拿来讨论的点还是挺多的,除了伟大的母爱、误入歧途之人的自我救赎外,电影还对“成大器”这个说法也做了探讨,电影里牧师对“成大器”这样说到:“我为什么没能到早点知道母亲的心意,是什么让我和母亲的距离变远……能成大器这句话,深深埋在我心里,现实中我就是一个高中都没能毕业的乡下土包子,但心中我已经成为了大人物,所有人都看来可笑,一定能成大器,这想法,彻底毁了我的人生!”。当然,除了上述的母爱、救赎、成大器这几个话题外,估计有的观众也会对“慈母多败儿”的教育方式有自己的看法,但就我个人而且, “慈母多败儿”只是教育方式方法得当与否的问题而已,母爱的伟大始终是不容否定的,就像电影最后,妹妹整理母亲的遗物发现母亲写给奇强的那份信,虽然是指寥寥数语、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这份母爱还是让人为之动容:
致我的儿子奇强
你在那里多么劳累、孤独、痛苦啊
我从来没有怨恨或讨厌过你
无论其他人怎么骂你讨厌你
我依然爱你
因为
我是你的妈妈
假如妈妈先行一步
即便化成风 也会到你身边
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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