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片一向最能反映人性,
也最容易造就英雄。
这一次,
《烈火英雄》把镜头对准了消防员。
01
影片以“大连7·16油爆大火灾”为故事原型,用真实而克制的表现形式,重现了当年火灾发生时的紧张,与救援队员团结一心奔赴火场的无畏与决绝。与冷静平实的新闻记录不同,影片里的每一个人物,都有血有肉,会胆怯,会犹豫,不够完美,却直击人心。
这些名头比不过特种兵响亮,着装也没有武警帅气的普通士兵,每一次出任务,都会在消防帽的夹层里放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想要对家人说的话,你也可以理解为——遗言。
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在哪次救援任务中牺牲,他们能做的,就是奔赴火场,战斗到灭火胜利,或者生命最后一秒。
我们会更直观地意识到,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是父亲,是丈夫,也是儿子,会与老婆孩子闹别扭,也会因工作不顺心怀委屈。而当救火任务下达的那一刻,穿上消防服,他们就成了挡在大火与百姓中间的那堵墙。
02
如果不是这场大火,江立伟恐怕已经退役,带着难以磨灭的内疚与自责。
他原本战功赫赫,一次次冲入火场,受过无数掌声与嘉奖,却在一次任务中判断失误,造成意想不到的人员伤亡。那次任务过后,他被降职,被非议,甚至患上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火势严峻到什么程度呢?
它起火于滨港码头附近的化工厂,方圆百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储油罐。最大也是距离火场最近的A01号储油罐,高80米,体积达10万立方米,一旦它被周围的大火引燃,威力相当于20颗原子弹。如果接连引爆在它附近的化学罐区,致使有毒气体泄露,那么不止码头,包括整个滨港市区,周边海域,甚至临近几个国家的百姓,生命都会受到严重威胁。
在这样的情势下,江立伟主动接下最艰巨的任务,前往火势重灾区,徒手关闭输油阀门。他的皮肤被大火烤得皴裂,手掌被烫得鲜血淋漓,偶尔用苦臭的泡沫水润润喉咙,已是宝贵的休息缓解。
进火场前,他曾与“相爱相杀”的战友马卫国要了一根烟。装在口袋里的烟被水泡得发潮,怎么点也点不着。江立伟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回家见我老婆孩子。然后深深闻了一口烟,云淡风轻地挥挥手: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马卫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庄严与深情。两人都明白,这一走,生死由天定,不知能否再见。
03
曾经有消防员说,往往要等到任务结束,回过头看,才意识到当时情况有多危险。当任务来临,他们来不及害怕,甚至来不及告别,扛起水枪奔赴前线的那一刻,只记得自己是一名消防员。
这部电影真实就真实在,没有一个人是“伟光正”。他们都有弱点,有缺点,是生活中最最寻常,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就是这样一群人,奋不顾身地救下一座城。
马卫国与江立伟一向彼此不服,暗中较劲,比谁更勇敢,谁立功多,谁判断火情更准确。这一次,为了力保江立伟完成任务,马卫国带领队员死守化学罐区。水枪没水了,就垒石块;石块用尽了,就站成一条线。
他迎着火光怒吼:多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胜利的机会!
这群人中,即将退役的郑志,是最浑水摸鱼的一个存在。他原本一心想当特种兵,不料当了个最不酷的消防兵。训练时懒懒散散,救火时心不在焉,不知被马卫国骂了多少次。
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有机会逃跑,却笨拙地扛着水枪冲入火海,去救被困住的兄弟。他最怕死,却被大火活活烧死,选择了最惨烈的牺牲。没有人知道,谁会是下一个英雄。生死一线间,人性的善恶都被放大,而郑志握住了那道光。
还有徐小斌与王璐这对准新人,火灾爆发时,小两口正在拍婚纱照。同为消防工作者,王璐婚纱都来不及换就冲上车,路上还在为两人的婚事吵架拌嘴。在指挥中心,她明明担心男友的安危,却因为女儿家的小脾气,用官方对讲机要他汇报工作。
这些人物刻画上的点滴细节,都使得影片中的每个角色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立得住的人物形象。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奉献与牺牲才更催泪,更令人感叹消防员的伟大。
04
除了消防员这条主线,影片中的群戏也很出彩。谭卓饰演的江立伟妻子李芳,就以后方百姓的视角,引领我们看到灾难降临时,城市里的人性百态。
灾难发生时,整个城市乱作一团。机场、车站、地铁站、码头全部人满为患,超市被抢购一空,人人拖着行李抢票,想要第一时间从城市撤离。李芳和儿子开车追尾,整条街道堵成长长龙,母子俩转头奔向地铁站,却被汹涌的人潮生生冲散。
李芳在空荡荡的地铁站里找儿子的那个片段,将一位母亲的焦急、无助、歇斯底里又不得不迅速振作,诠释得入木三分。
她在路上遇到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对对方的求助,李芳经历了本能抗拒、于心不忍,到最后毅然决定出手相助的复杂心路历程。而这样的反应,也将人性的自私与善良刻画得十分细腻。
李芳帮助孕妇的这一路,也借由她的眼睛,带我们看遍灾难降临之际的人情冷暖。自私冷漠者有之,胆小怕事者有之,厚颜无耻者有之,而她只能任由自己燃起希望又再次失望,一步步徘徊在崩溃边缘。
她对着小卖部里冷眼旁观的老板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老公就在前线救火!”我想,她此时一定心灰意冷,为江立伟的冒险奋战,为眼前市民的冷漠无情。
与此同时,好心收留李芳儿子的老夫妇,则表现出另一种善意的人物弧光。轮渡码头,小男孩哮喘发作,老两口眼看轮船开走,手里握着好不容易找黄牛买来的天价船票,试探开口:我们已经在这住了一辈子了,要不,不走了吧?
于是他们丢下船票,逆着人流赶往医院,为小男孩争取有效的治疗时间。而在医院里,医护人员同样表现出了高度的职业操守。危乱之中,都在坚守,抢救伤员的抢救伤员,看护病人的看护病人,与外面乱成一团的城市街景截然不同。
影片没有刻意褒扬或批判人性,而是采用一种客观冷静的镜头,呈现出灾难降临之际,最最真实的人世百态。这世上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多得是无法轻易评判的灰色地带。我们身处其中,能做的努力极其有限,却依然有人在执着地坚持心底的善良,用付出与奉献,为需要救助的人带来一束微光。
05
影片中有一个细节:侯勇饰演的指挥官,在得知化工厂厂长隐瞒火灾真实情况时,愤怒地指责他:你太不了解消防员了!
的确,我们大多数人对于消防员这个职业,都少了许多应有的关注。生活中,他们是普通人,可一旦任务开始,他们就是一往无前的战士。人性中的自私、懦弱、贪生怕死,在面对烈火的消防员身上是不存在的。
消防员日常要接受大量体能训练,以确保执行任务时拥有强健的体魄;他们救火时,面对的不仅是被烈火灼伤的危险,更是对体力与精力的双重考验,没时间休息,更没时间喝水吃饭。
他们往往年纪不大,或者初为人父,或者尚未娶妻。生活中,他们是谁的父亲,又或是谁的儿子,有至亲在时刻牵肠挂肚。
可是他们要守护的,却是几十上百个家庭,甚至一座城市的安危。岁月静好背后,是一群人豁出性命赴汤蹈火,来不及哭泣和告别。
这部电影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它让我们看到和平年代英雄的模样。英雄也是平凡人。可正是由于这份平凡,让我们看到了闪耀在人性之中的英勇与奉献,血肉之躯,保家卫国。
现实中,有关消防员牺牲的新闻层出不穷:
7月3日,为救15名被山洪围困的游客,参与救援的消防队班长不慎牺牲;
6月28日,22岁消防员在救援中牺牲;
还有3月31日,举国悲痛的四川凉山木里县森林火灾,27名消防战士壮烈牺牲……
这些牺牲的消防战士,大多是95后,还有少数00后,朋友圈里都是工作,不是训练,就是在救援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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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 | 唐凡清
世纪之光通讯社
有派斯人的地方就有世纪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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