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道济禅师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如今人们常常用这前两句来当作酒桌文化,劝酒使用,倒是曲解了活佛济公的本意了。
要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故事,可不仅仅只是济公抒发的人生感慨,还有家国大义的慈悲宽怀。就在明末,有一高僧,虽然破戒食肉,但也护佑一城百姓之安危,成就真正的大师之名。而这肉,是张献忠逼他吃的。
(一)张献忠的起义之举
明清之际,政权不稳,朝堂混乱,君王不朝,民生艰辛,又逢陕西灾害连年之苦,一时饿殍遍野,农民苦不堪言。于是,农民暴动开始,成燎原之势迅速席卷陕西全境。
而以张献忠为首的起义兵更为突出,一路勇猛精进,辗转战斗于各地,从陕西向河南,直指中都凤阳,威慑朝廷。
然自古即言,胜败乃兵家常事。张献忠的起义之举自然也并非所向无敌,曾大受打击。明朝虽已是穷途末路之时,但依然居于正统地位,该说不说,人才还是有的。
在内阁大学士杨嗣昌的指导下,明军大败流民军队,并对起兵造反的流民表示招安。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张献忠眼见大势已转向明廷那边,借此机会,假意投降,先养精蓄锐,以求未来东山再起。
后过几年,果不其然让张献忠抓住了机会,在朝廷松懈之际再次举兵起义,一边宣扬自身起义的正义性,一边鞭笞明廷的腐朽性,为其在军中树立了威信。
征战生涯中,张献忠参与过中原混战,兵指鄂中,鏖战湖广,还曾两次入川,后在易守难攻的川蜀之地建立大西,自立为大西王。后南明覆灭,满清攻蜀,张献忠积极抗清,不敌,后中箭身亡。
但史书曾有记载称张献忠入川时期,蜀地人口大量缩减,其原因在于张献忠大肆屠杀四川人民,以杀戮为乐。在四川成都,曾有一块著名的“七杀碑”,上面刻有“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更是证实了张献忠嗜杀的本质。
然而历史浮浮沉沉,是否确有其事,又或是为了贬低张献忠,史书记载夸大其词,在今日看来,依然难以明晰。
(二)张献忠与破山法师的对峙
第一次进入蜀地之时,张献忠率领农民军向渝城(今重庆)进攻,驻扎在城外一处庙宇之中。山中庙宇,世外之地,聚得多是不问世事的僧侣,恪守着佛教清规,四大皆空,警戒戒律。
然而苦守着的多年来的清净,终归是在张献忠驻扎后,荡起了波动的涟漪。
庙中人戒酒戒肉,常年食素;山外人洒脱不羁,颇为粗俗。实在想不通为何和尚就得戒酒戒肉的张献忠,“请”来了庙中颇具声望的高僧——法号“破山”,要求他当着众人之面吃肉。“破山”言,若他吃肉便可让张献忠放弃攻破渝城后屠杀百姓的想法,他十分乐意吃这一次肉。
于是乡土出身的张献忠,觉得这个和尚肯定不敢破戒,便答应了“破山”的请求,而这位高僧竟出乎众人意料,破了多年的戒律,食了肉后,赠给了张献忠一句话,也就是那句道济禅师的诗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句自宋朝活佛济公流传下来的话语,在几百年后倒是映证了它的价值;这场张献忠与“破山”的对峙,到如今成了传颂千年的典故。
而张献忠在听到了他这句话后,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并在心中愈发尊敬这位德高望重的禅师。“破山”法师一生致力于发扬禅宗,体悟佛性,心怀天下,不仅受到明廷的重视,也受到满清政权、地方起义军甚至山林土匪的推崇。
后来明朝覆灭,崇祯帝亡,在 张献忠等地方起义兵开始占地为王进行反清斗争之时,破山法师也在致力于传播禅宗教义,广泛传法。所为为何?不过是以一个南明遗民的身份,想要尽力让民众在世道混乱、满清当权的天下里寻求一点精神的慰藉,用宗教信仰来救赎一众寻找到出路的绝望之人。
(三)乱世之下,佛法普渡
人们常说:“时势造英雄”,在古代,造就的是民不聊生之际的陈胜吴广二人,造就的是审时度势的沛县刘邦,造就的是起兵反抗的张献忠等人。战乱的时代似乎总是会出现很多人才。他们在乱中取胜,谋求一席之地,快速地实现了阶层跃迁,为史书留下浓墨重笔的色彩。
但这些奠定在社会底层人民艰难生活基础之上的历史,总会有一些慈悲为怀的人关注的是那些无辜牵连的普通民众。
墨子如是,于是他提倡着“兼爱非攻勤俭尚贤”;明末的破山法师也是,为救一城百姓于水火,他破戒吃肉;为救一国人民于艰辛,他广泛传教。他坚持农禅结合,既能解决吃饭的生理问题,又能在佛法中充实民众的内心世界。
可以说张献忠称得上是一位勇士,劈开了明廷腐败下对普通民众的压迫,反抗了满清对汉族人民的抵制,可最后终究还是牺牲在了反清斗争之中。
而破山法师更称得上是一代宗师。其不仅在佛学教义上作出巨大贡献,更是在普度众生中参悟人生法则。一生清净,心性纯洁,悲悯示人。
满清政权成立之时,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法僧,但依然难忘自己也是南明遗民。明朝虽已覆灭,但留在汉族人心中的家国情怀依然热烈。
其身虽渺小,而且精神依然伟岸。尽管在禅宗领域内,有些人贬斥他为“狂禅”“酒肉僧”,但在那个时代下的川蜀人民心中,他是慈悲宽怀的佛教徒,是满清政权下的南明人,是拯救一城生命的慈悲法师,是流传百世的破山海明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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