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白话长篇英雄传奇小说。一名《孙庞演义七国志全传》,又名《四大英雄奇传》。
河南开封东南隅嵩山之麓有一地曰鬼谷,内有隐者自号鬼谷子,相传姓王名栩,晋平公时人,曾在云梦与墨翟一同采药修道。鬼谷子才学渊博,欲度几个聪明弟子同归仙境,故借鬼谷栖身。前来求学者不计其数,其中有四个有名的弟子,即孙膑、庞涓、苏秦、张仪。
庞涓学了三年兵法,闻魏国厚币招贤,心中欲往,鬼谷子知其意,让他去摘一枝山花。庞涓寻山花不着,以草花相替。先生说此花名叫马儿铃,一共十三朵,应他荣盛之年数,并赠他八字“遇羊而荣,遇马而瘁”。孙膑送庞涓下山,庞涓许诺日后将举荐孙膑,若违誓言当死于万箭之下。鬼谷子见孙膑心地忠厚,以《孙子兵法》十三篇相授。孙膑用心研读三日,即能倒背如流。
庞涓至魏国见惠王,正值庖子进蒸羊于惠王之前。惠王见庞涓胸怀鸿图,拜为元帅,兼军师之职。此即“遇羊而荣”。庞涓率兵侵卫、宋等小国,屡屡得胜,诸侯来朝。庞涓日益骄横。
墨翟遨游名山,路过鬼谷,劝孙膑出仕,孙膑言将等待庞涓援引。墨翟径去魏国,见庞涓毫无援引之意,便向魏惠王大力举荐孙膑。惠王令庞涓将孙膑召来。庞涓无奈,只得修书邀请孙膑。孙膑向先生辞行,鬼谷子以瓶中菊花占卜,知孙膑他日命运,为他改原名中的“宾”为“膑”,又授以锦囊一枚,嘱咐必遇危急方可开看。苏秦、张仪看到孙膑被重金聘走,心中十分羡慕,亦欲求取功名。鬼谷子见挽留不住,替二人各占一课,知秦先吉后凶,仪先凶后吉。鬼谷子以《太公阴符篇》赠送两人。秦、仪辞去不久,鬼谷子亦云游海外。
孙膑至魏,寓庞涓府中。惠王欲封孙膑为副军师,庞涓嫉妒,奏请惠王封膑为客卿。庞涓宴请孙膑,欲求兵书,孙膑说兵书已被先生取去,依稀尚存记忆之中。惠王让二人操演阵法,庞涓见孙膑之才大大胜过自己,心中忌恨,暗生歹意。先诱孙膑说出身世,又骗得其手迹,伪造其家书,以孙膑有“背魏向齐之心”上奏。惠王大怒,削去孙膑官爵,发军师府问罪。庞涓奏请惠王以刖黥之刑处置:剔去孙膑双膝盖骨,以墨面刺“私通外国”四字。孙膑成了废人,终日受庞涓三餐供养,心中感激,欲回报庞涓,慨然应允庞涓请求,日夜赶写《孙子兵书》。庞涓让苍头诚儿催促孙膑缮写,诚儿获知孙膑写完兵书便当绝命,便将此事告知孙膑。孙膑大惊,见情况危急,遂打开鬼谷先生所付锦囊,见其中写着“诈风魔”三字,当晚即作风魔之状。
墨翟闻之,将此事告诉田忌,田忌与齐威王谋,令淳于髡载孙膑入临淄,居于田忌府中,尊为上客,并得信于齐威王。庞涓率魏师伐赵,围邯郸,赵求救于齐。齐以田忌为将,孙膑为军师,用“颠倒八门阵”之法,围魏救赵,于桂陵大败庞涓。庞涓知孙膑在军中,大惧,弃营夜遁。十一年后,庞涓率魏军攻韩,孙膑引兵攻魏都,以“入魏减灶”之计以骄庞涓,于马陵道设伏,万箭射死庞涓。此即“遇马而瘁”。孙膑功成辞赏,手录《孙子兵书》十三篇献于齐宣王,遁迹石闾山,得山精灵药何首乌,食之两足复健,随鬼谷子出世云游,莫知所终。
苏秦回到洛阳家中,意欲变卖家产,出游列国,母、嫂与妻都竭力阻拦。一年后,苏秦仍无出头之日,遂发愤尽破其产,周游列国。先至咸阳,见秦惠文王及相国公孙衍,以“连横”之策进谒,遭惠文王拒绝。苏秦资财用尽,穷困潦倒,狼狈而归。家人见他回来毫不理睬,妻子仍旧织布,嫂子也不给他做饭。苏秦感叹堕泪,发愤揣摩《太公阴符篇》,夜倦欲睡,则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一年后,苏秦再次周游列国,以合纵抗秦之计游说赵国,被任为相国,倡六国合纵之约。为阻遏秦王移兵攻赵,以保证合纵之成功,苏秦派贾舍人至魏召张仪。
时张仪处境困顿,闻召,大喜,随贾舍人至赵。苏秦惟恐张仪安于现状,故意态度傲慢以激怒他。张仪提出游说秦国,苏秦大喜,拿出巨资交与贾舍人,为张仪贿赂秦惠文王左右,秦国因聘张仪为客卿。张仪感激苏秦的玉成,发誓苏秦在位时永不伐赵。苏秦往说六国,约定互为救援。经过一番“陈仓暗渡”的谋划,苏秦终于以纵约长的身份,兼佩六国相印,主持齐、楚、燕、韩、赵、魏六国之君会盟洹水。苏秦计成,显赫一时。过洛阳,妻、嫂不敢仰视。不久,魏、燕两国与秦通好。苏秦出使燕国,又投奔齐国。张仪听说苏秦离开赵国,知道合纵之约将要解散,就兴兵伐魏,攻下蒲阳,又交还魏国,因此与魏国交好。秦用张仪为相。
苏秦在齐专擅宠用,引起众贵戚忌恨。后齐闵王不用苏秦之计,左右募壮士刺伤苏秦。苏秦以手掩腹,献计于闵王,请以己头悬赏于市,果得刺客。张仪闻苏秦已死,往楚国说服楚怀王绝齐亲秦。大夫屈平以为张仪决不可信,怀王不听,随张仪入秦受地,终于上当。张仪以连横之术说服六国事秦。秦王封以五邑,号武信君。后张仪病死于魏,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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