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山站在床前,小心翼翼地帮助老人整理排尿导管,老人叫朱旭东,已经84岁。老人是25年前被陶文山收留的一名拾荒老人,他们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子。
陶文山的经历比较坎坷,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母亲去世得早,家里有5个兄弟姐妹,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抚养着5个子女,陶文山是家中的老大,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此后就帮父亲支撑着他们的家。
20岁那年,陶文山为了改变家庭贫苦的现状,参与多起抢劫,被判处无期徒刑。因为在监狱表现良好,多次获得减刑,实际服刑了提前出狱。服刑期间,他的父亲去世了,这让他常常因为没有给父亲尽孝而感到自责。
陶文山出狱后,就外出打工。那是一个雨雪交加的日子,天寒地冻,路上的行人很少了,陶文山刚干完活准备回出租屋,却见一个年近60的老人还在路边的垃圾桶翻找东西,他衣着单薄,冻得瑟瑟发抖。陶文山看着他的背影,陡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中不由生出了怜悯之心,就带着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从老人的口中,陶文山获悉他叫朱旭东,因为家穷没有娶到媳妇,以前身体好的时候靠给人干活挣点儿钱,可因为肚子里长了一个瘤子,做手术又花光了所有的钱。手术之后,老人不能干重活,找不到工作,只能靠拾荒度日。
陶文山就对老人说,他是个单身,以后跟着他一起生活,于是老人就留下来了,给他当养父。在收留老人的第三年,陶文山遇到了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子刘桂英,两人成家后,刘桂英也视朱旭东为亲人。
此后二十多年,陶文山夫妇一直带着朱旭东老人四处打工挣钱,他们在外做事,老人帮他们照顾儿子,尽管生活比较朴素,但日子过得很幸福。陶文山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夫妇二人带着老人回到了农村老家。
去年冬天,朱旭东老人突然感觉小便不顺,接着是大、小便都解不下来,整个小腹部疼痛难忍。陶文山立即带着老人去医院检查,经检查是老人的前列腺有了问题,需住院治疗,要3万多元的治疗费用。
这笔钱虽然不多,却还是难住了这对农村夫妇,他们这些年打工挣钱,大多数都花在了儿子读书和一家人的生活上,手头几乎没有闲钱。
看到陶文山为难,已经84岁的朱旭东老人就不想治了。他知道陶文山家里条件不好,别人都住的是两层、三层小洋楼,他们还住的青砖瓦房,夫妇二人是好人,养了他二十多年,他已感到很满足了。他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所以趁着陶文山夫妇不在,偷偷的从医院溜出来,然后等着安心地死去。
只是在朱旭东老人出走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陶文山发现了,然后报了警,在警察的帮助下,把朱旭东老人找到了。当一名王姓警官听了朱旭东老人讲述陶文山赡养了他25年的事迹后,深受感动,在王警官的帮助下,一些热心人也纷纷给老人捐款,短短一周时间,就筹集了4万多元。
老人顺利的接受了治疗,治疗后的朱旭东精神很好。老人的言语虽然不多,可一旦谈起这个养子,他便滔滔不绝,养子和儿媳妇对他的好,他能如数家珍。
“爸,我们没您说得那么好,我做的还不够……”,陶文山觉得老人出走,与他照料不周有关,心里还有几分内疚,他一边帮助老人整理排尿导管一边说,当年自己服刑,亲生父亲却离开了他,当儿子没为父亲尽孝一直是他心中的痛。他照顾养父,也是想弥补一个当儿子的责任。他说一定要让老人多活几年,让他幸福地度过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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