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夜,秋风狂舞,秋雨浩劫,天地间一下子恍惚起来。我隔窗细数落珠点点,看水滴颗颗滑过玻璃,亦如泪珠涟涟,彗星划过,我的视角产生莫名的挫败感,突然间,满目惆怅让我凄楚无比……又是秋风起,秋雨淋,秋来秋去人不再,世事如莽不胜防。唉!
风雨肆意拍打窗台,秋夜是如此寂寞幽深!狂劲的风和飘摇的雨一浪浪翻滚,透彻出一波波悲凉,此刻大地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茫!人生漫漫,能有几许合欢?
梳理那些年,每每秋波荡漾,父母亲就会喜悦地静候子女们赶回家,他们总是提前把家里里外外清理干净,腾出更大的空间以备我们享用。到了中秋节前夜,月饼,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呈现在堂屋,这个时候,大妹,二妹,和我,都不约而同地携小家到大家,与两个弟弟一起,陪着两老吃顿饭,拉拉家常,谈谈未来。五个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宝。大妹和大弟一个性子,温顺,任劳任怨,我和二妹一个性子,有点调皮。记忆犹新的是,每次一大家子聚餐,总是大妹协助父母忙前忙后,二妹和大弟适当地打理一点,而我,老大的身份向来被家人溺爱,习惯被呵护,我纯粹是个客人,除了张嘴说话,就是张嘴吃饭,没有其他的动作。弟妹间,从来没有攀比,只有无尽的疼爱,父母更是把我们当作他们的骨中骨,肉中肉,眼里闪耀的永远是喜悦的光芒。家的味道常常在陪伴父母的时刻浓郁产生。
后来,时间推进,生活动荡,中秋依旧,但家味渐淡。我们原始的一家六口人,父亲走了,永远地走过了苦难,提前悬空成星,照耀着活着的人们。二妹,大弟,为了生计奔走在外地,我,几十年如一日,坚定、守望在母亲身边。可是,每当清明,端午,中秋,元旦,我匆匆赶往回家看母亲,看到老人孤单守候着一幢大房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乎,我深感凄清,悲凉。十多年前的那种热乎被秋风吹向哪儿了?那人头攒动的忙乎劲儿又被什么牵引走了?人们都说岁月无情人有情,我的父亲为什么不顾我们悲痛欲绝泪流成河,也执意相约去另一个世界?他可知,时间割不断血肉情?磨不掉绵长思念?日子精进,痛苦的追忆随之疯狂蔓延,失亲的悲恸是生命里最沉重的符号啊!
今夜,风轻,虫鸣,星弱,月淡。我早早归家,关灯痛思。不言,不语,只想追亲思苦念前缘。
推开窗,努力遥望,从东窗跑到西窗,再跑南窗,望眼欲穿,依然找不到我心中的两颗星星。又将中秋之夜,通常是群星作伴在明月周围,竞相闪耀。而今夜,当我刻意找寻那星,那月,都没了往年的模样,难道是前方的高楼大厦阻挡了我的希望?还是那星,那月,同我一样,寻觅往日的美好回忆?
又是一年中秋将至,兄弟姐妹们都做了父母,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们中秋夜最喜爱的就是吃月饼赏月亮,最渴望中秋到来一家团圆!离恨数年依依,思念皆盘溢。悲欢人间事,月圆人残,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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