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常沐恩
图:红艳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9月,又到了秋收的季节, 虽然对于稻区的百姓而言,还为时尚早,但对沙地的村庄而言,春玉米和春红芋的收获阵势,已经如火如荼。
在农村孩子的记忆里,有一种温暖的承载,叫回家秋收。下面这一组组似曾相识的收秋照片,目的的为了纪念那些逝去的童年时光,同时也告诫那些脱离农村的你我,父母亲戚还在老家,既然不能陪伴,抽空多打几个电话,还有,千万不要忘了我们曾经是乡下人。
记得那时还不到五点,就被父母从被窝里拉起来,在露水朦胧中,揉着惺忪的双眼来到田间。
九月,是乡村最美的月份,家前院后的南瓜秧,一颗颗硕果累累,它们躺在地上“酣睡”的样子,真的好敦厚,好质美。
高悬在空中的南瓜,是奶奶做“南瓜干”的首选。
那时候,人在田里,其实也帮大人干不了多少活,但爷爷总说,放屁就添风。秋日的玉米田和豆地里,隐藏着我渴盼的神秘。那黄色欲滴的丰足,那蓬勃生机的洋溢,那因丰收的掺杂而清晰起来的喜悦,似乎,不停地在酝酿着突如其来的惊喜。常常于你我的游走间或忙碌时,那些荡气回肠的惊喜,会一下子跳出来,瞬间,就攫取了我的目光。譬如,这次见到的久违的马泡,在自家的豆地里。
孩提时代,在田间帮父母收庄稼,最令人快慰的事,就是能遇到马泡。那时,我之所以愿意去田间,我的期待就是那里。马泡在没有成熟的时候,它的味道既苦又涩,根本无法下咽,只有等到它慢慢变成金黄色,小伙伴们才会采摘下来,放在手掌心,并轻轻地用鼻子触碰,仔细品味它那诱人的香气。
除了马泡之外,最令孩子们热血沸腾的,就是吃玉米秸了,但如果找到甜甜的,那还是需要一些小本事的。
年少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在玉米地里钻来钻去,把每棵玉米上的棒子一个个掰下来,然后再装到平车上拉回家中。一天到晚,搞得身上痒痒的。
那时候,父亲总是这样拉着平车,上面装的满满的,有时,还会在上面再放几个装满玉米的磷肥袋子。而我则在旁边拉着一根栓绳子,象个上了套的小毛驴。
这样的画面,你还熟悉吗?
春红芋已经探头探脑,因为,收获的时间到了。
刨红芋的过程中,也有些孩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也扛着抓钩子到红芋地里去挖。但那时的我们常常帮倒忙,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往往把红芋劈为两截,为此,没少挨父母的责骂,因为被挖烂的红芋是不能保存的。
那时,对孩子们而言,鸾(luan)红芋(别人刨完之后,再看看有没有剩下的)也是一样美好的乐趣。
好在,一贯极其节约的奶奶,在农忙期间,炒菜或烙馍馍时,会多放几滴油,她老人家说,这样干活才能有力气。
这,就是秋收最司空见惯的画面。
玉米拉回家后,就开始剥玉米皮。有时到了晚上八九点钟,还在持续中……
那时,感觉父母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从来没听过他们说累。
其实,剥玉米皮,大多是由看家的奶奶完成的。
我们这些孩子,充其量只是帮忙。
剥玉米皮,还是需要一点点技术含量的,留的叶片太少,捆扎时很容易掉落,留的叶片太多,会给捆扎带来一定的困难,我说的这些话,农村的人懂得!
每年,如此“精耕细作”的场景,都会上演。
捆扎之后,通常会挂在这样的架子上,便于晾晒。
一些老年人,真的是一丝不苟,他们可以把玉米,晒成一道风景。
那时,这样的境况,在每个农户的庭院,都有看见。
当然,这样晾晒的方式,也渐渐多起来。
至于玉米秸,在田间晾干后,才会抽空一点点的拉回家。
收完了庄稼的空地上,家里的粪肥会悉数拉来。
在乡村,玉米皮是引火的最佳材料,因此,每次剥好玉米后,这些玉米皮爷爷总是晒了又晒。
黄灿灿的玉米,在阳光下,诱人无比。
使用过上述“土工具”脱粒的,年龄基本在30岁以上了。
这样的玉米锤子,感觉像一幅美丽的作品,它们,要么在冬天用来烧火,要么卖给种着木耳的人家。
晾晒的日子,母亲总是忙来忙去,她们这一代的人,常常是“颗粒归仓”。
孩子们并不知道劳动的辛苦,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玩耍,那些装满玉米的袋子,也成了他们玩耍的道具。
丰收啦!但又有谁知道这丰收背后的滋味呢?直不起来的腰知道,发酸的腿知道,浑身散架的骨节知道,地里的蚊子知道,天边的月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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