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南宋时期有一位思想家叫陆九渊,他有一句名言叫“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这句话看起来似乎不合常理。我们知道,宇宙的规模非常宏大,而心相对宇宙来说是很小的。那么,陆九渊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要解释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了解陆九渊所说的“心”和“宇宙”是什么意思。他所说的“心”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心脏,也不是通常被古人错当作“心”的大脑,而是指我们的主观意识。而且,陆九渊所说的“宇宙"也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宇宙。古人说:“上下四方日宇,往古来今曰宙。”“宇"代表上下四方,即所有的空间;“宙"代表古往今来,即所有的时间。换句话说,“宇宙"就是古人眼中空间和时间的统称。
陆九渊把“心”和“宇宙”等同起来,并不是说“心”和“宇宙”一样大,而是说上下四方、古往今来所有事物,都是基于我们的主观意识而产生的。这种观点在今天的我们看来非常奇怪,我们住在房子里,坐在椅子上,躺在床上,房子、椅子、床这些东西怎么能说是从主观意识中产生出来的呢?然而在陆九渊看来,只有当我们看到、听到、闻到、摸到,总之感知到各种事物之后,万物才呈现在我们心里,在此之前,这些事物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不存在的。基于这种想法,他认为“心”就是万物的本原。另一方面,“宇宙”也可以看做理学家所认为的最高规律“天理",“吾心即是宇宙",也等于说主观意识就是天理,与天理一样是永恒不变的。
正因为有这种观念,陆九渊顺理成章地推论出,仁义礼智信等道德观念也是人的天性所固有的,人的学习就是为了破除物欲对心的蒙蔽,恢复每个人生而俱来的善良本性。因此,他要求学者通过读儒家经典探求道理,同时也要从日常生活中寻找体悟。由于强调“心”的地位,陆九渊所开创的这个学术派别被后人称为“心学”,与朱熹所代表的“理学"同为南宋时期的重要儒家学派,持续影响了我国思想界将近一千年。
陆九渊的思想太过于主观,有其荒谬的一面,但是他主张从日常生活中体悟道理,重视道德修养对于学者的意义,却又非常有价值。即使是一直反对陆九渊某些学术观点的朱熹,也说南渡以来能够在心性道德上真正下功夫的,只有自己和陆九渊二人。陆九渊的学术思想,在今天来说影响已经不大,然而重视心性修养的这一面,以及“吾心即是宇宙”的气度,却是值得我们敬仰和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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