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一番风味散文
煮锅萝卜饭
旧时在乡村,物资的贫乏,生活的贫困,兄弟姐妹的众多,让时常入不敷出的父母连顿像样的饭菜也难于做得出来。
记忆里,父亲倒是勤劳。自打二季稻一割,父亲便开始在空余的稻田挑出一块较好的田地来种植冬天里既可用来养人,又可用来养猪的大白萝卜。
兴许是萝卜的种植技术不是太难。每年,看着父亲将从集市上买来的萝卜籽一行行撒进开好畦、下好基肥的地里,不出二个月,白白胖胖新鲜的大萝卜便可日日拔回家来食用。
通常,我家萝卜是不和米饭混在一起煮的,但偶尔碰上米饭煮得不多,不够全家食用时,母亲便也会学着村里别的人家,切些萝卜和米饭煮成一锅。在那个没有太多好东西吃的年代,这样的萝卜煮饭竟也是别有一番鲜美的味道,居然在几十年的记忆里不曾远去。
那年在集贸市场开店的时候,冬日的某天,望着从市场里买来的新鲜大萝卜,不经意间便又想起了旧时母亲用萝卜煮饭的"情景。欣喜之余,不免也做了一顿萝卜煮饭。当然,几十年后的这次萝卜煮饭不再是只有萝卜的味道,还有新鲜的猪肉加入其中。
“哇,妈,今天的饭好好吃哦!香,真是太香了!”待从学校下课回来的女儿品尝过这顿萝卜煮饭的味道后,不禁又惊讶又激动。“明天,妈,明天我还要吃这样的萝卜煮饭。”
时光转眼又是几年,如今,关了小店在家专职为女儿煮饭的我已好久不曾为女儿做萝卜煮饭了。
“唉,妈,要不我们明天就吃萝卜煮饭吧。”前段日子,看着居住在乡村的爷爷拿来的大萝卜,女儿突然之间又想起了曾吃过的津津有味的萝卜煮饭,这不,便一直催着我再煮上那么一回。
“好,明天我们就煮。”可惜,日日将精力放在网上的我一到煮饭的时间便将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今天,当手刚触及到米袋量米煮饭时,我终于记起了女儿一直想着要吃的萝卜煮饭。于是,在用电饭煲做好饭后,我再次将新鲜的米饭和着萝卜与瘦肉放进锅中重新煮了一大锅的萝卜煮饭。
“妈,好香哦!好好吃的萝卜煮饭哦!”这次,和上回一样,女儿依然吃得不知有多开心,有多欢喜。
想不到,简简单单的一顿萝卜煮饭,就这样偶尔吃上一回,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寒风中的柚子
阴郁的冬日,太阳早在两天前就没了踪影,而北方已下得纷纷扬扬的大雪也不知停留在哪处还没有到来,就那不知趣的雨儿倒是裹着阵阵寒风时不时地光临了这座小城。
近段日子,窝在家中上网,出门变得很是稀罕。每天,除了去集市上买些蔬菜水果,几乎就没去过哪里。
那条小巷是通往集市最近的通道。两手插进上衣口袋,这会我又穿行在了这条小巷当中。
这是小城较为偏僻的居民住宅区中一条普通的小巷,小巷的两边是清一色的单家独院。每次,只要身在这条小巷当中,我都忍不住要朝人家的庭院探过头去。
喜欢东家庭院内的桂树,八、九、十月份的时候,缀满枝头的桂花四溢的清香充盈了整个住宅小区,令人神清气爽、满心愉悦。喜欢西家庭院的玫瑰,一年四季大朵大朵嫣红的玫瑰花朵开满枝头,把生活也点缀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也喜欢小巷入口处人家庭院里的柑桔,自打开花到挂果再到成熟,那各具特色的景致同样让人心生喜悦、暗自留恋。更有那立在小巷边上人家庭院中伸出墙外的柚树,此刻还一个个硕大的橙黄耀眼的柚子挂满枝头,让满眼尽是萧瑟悲凉的冬日变得极富生机、百般灵动。
若非那是别人家的庭院,真的好想如儿时去往外婆家那样,拿根长长的竹竿,对着柚树上诱人的柚子就那么轻轻一搡,便能搡下一个又一个的柚子来。之后,再拿过菜刀,匆匆地剖开一个又一个的柚子,既可贪婪地吮吸着柚子的果肉,又可美滋滋地将柚壳去除表皮后洗净切碎,待榨去苦涩的汁液,再清炒食用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此刻,我却不能,除了驻下足来深深地望、切切地想,我不能动手去采摘别人家的柚子,毕竟那是不道德的偷盗行为。
就这满树的柚子,虽只能观而不能食,但依然让我的冬日变得鲜活生动。因为我还可以静静地回望那段早已逝去的可爱童年,还可在时光的深处静静回味曾经的美好。有此,便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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