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最西侧东西一条街,全部是卖自家时令瓜果蔬菜的七、八十岁老人们,他们摆地摊儿一是为了补贴家用;二是为儿女们减轻些负担;三是权当锻炼身体,当然第三类老人少之又少。老人们穿着朴素,有一双长满老茧的双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写尽了沧桑,偶尔有路人驻足,他们会笑着上前打招呼,盼望着能多卖上几块钱。
张大娘,今年71岁,家距离市场有10来里地,老人来卖院子里的韭菜,天蒙蒙亮便起床割韭菜,割满3筐,吃过昨天的剩饭剩菜便往市场赶,摆放好地摊儿,边择韭菜边招呼顾客。
33度高温,其他摊贩都支起了遮阳伞,因家中条件有限,大娘只能在太阳底下暴晒,说话间,勉强一笑,让人心里发酸。
大娘育有二子一女,虽说都已结婚生子,但人生的变故往往会在一瞬间发生。大儿子为人老实,在附近钢厂上班,去年的一个下午,大儿子下班回家后,身有不适,还未等看大夫,便没了气息。
人世间最大的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儿子走后,大娘病倒好多天,大儿媳妇因身体原因,无法外出赚钱,看着即将上大学的孙女,高额的学费对大娘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促使老人不得不为家奔波,而卖菜成了老人唯一赚取一家人生活费用的主要来源。
脚踏三轮车是大娘出行的唯一工具。人这一生最怕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儿子刚走2个多月,唯一的闺女因信了不该信的离家出走,直到现在杳无音讯,儿子丧命,闺女离家出走,就像晴天霹雳般,压得老人喘不过气。
大娘说:“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错事,老天爷竟要这么惩罚我,儿子有家,闺女也有家,为啥就不能让我这个老骨头替他们去死呢。”
“我还不能死,我得帮着大儿媳妇把孙女供出大学,等孙女能赚钱了,能养她母亲了,我这个老婆子死也瞑目了,走着也能安心了。”大娘一席掏心窝子的话,使路人们早已哽咽。临回家,买了2捆韭菜,转身时塞给了大娘100元钱。愿大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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