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写了一些有关现代诗的文章的缘故,这几天,老看到一个消息,“著名诗人”胡旭东离世了。作为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胡旭东才47岁就离世了,这确实是个不幸的消息。47岁,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可以想见,他的家人该有多悲痛。
对于胡旭东的突然离世,北京大学发布了讣告。澎湃新闻、封面新闻、南方都市报、潇湘晨报、红星新闻、上游新闻、人民咨询、九派新闻等相继发布了这一消息。在这些消息中,在胡旭东前面,往往都冠以“著名诗人”、“知名诗人”。
说实话,对于“著名诗人”,我关注得并不多。但是平台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送这样的消息,我就想看看胡旭东到底写了什么样的诗。可是搜来搜去,胡旭东的诗还真没有多少,只是说他出版了“多部诗集”。
在两篇文章里,我终于找到了胡旭东的两首诗,一首是《太太留客》,一首是《藏獒大学》。《太太留客》有幽默的成分在里面,方言化的特点比较明显。《藏獒大学》则具有明显的讽刺意味。
总的来说,这两首诗,比我常见的一些“口语诗”要好出不少。起码能读懂这两首诗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特别是《藏獒大学》,读来确实有点“触目心惊”。但是,这首诗也太过夸大了一些。
胡旭东是大学的老师,我也是大学的老师,对于大学老师来说,评职称确实是极为重要的事。从助教、讲师、副教授,到教授,这个过程是同行们相互比拼的过程。谁的课题多,谁的论文多,质量高,那谁就会优先晋级。
但每次评职称,并不存在“相互撕咬”的现象,至少我所知道的是没有的。什么“胳膊咬断”、“大腿撕下”那更是没有。当然,诗人写诗总是有夸张的成分。但胡旭东的这首《藏獒大学》,只怕让人读了之后,再也没人敢轻易地到大学里当老师了。
我不是诗人,更不是诗歌圈子里的人,可我对诗坛还是比较感兴趣。但是,我真的以前不知道胡旭东,更不知道他是“著名诗人”。可胡旭东就是“著名诗人”、“知名诗人”,《诗刊》在3月还推出过他的诗人档案。
这只能说,现在的诗坛确实成了小众的圈子,是小部分人“自嗨”的地方。在圈子以内,被公认的“著名诗人”、“知名诗人”,在圈子之外,却极少有人知道。借用胡旭东《藏獒大学》里的比喻,诗坛就是“一个笼子”。
把一百个写诗的人关进笼子里,让他们“相互撕咬”,最后走出来的那一个就是“著名诗人”。笼子之外,是一百个“著名诗人”在维持撕咬的秩序,由他们选择,笼子中谁才能够走出来。而在这个笼子更大的外面,却没有一个人观看。
没有人在意他们是如何“撕咬”的,也没有人在意他们谁是“著名诗人”。从笼子里清理出来的“尸体”,被丢在一边,有时也会引来鸟儿的叫声。但叫出来的,却是一阵一阵的嘲笑之声。对于这些嘲笑声,“著名诗人”们向来嗤之以鼻,从不在意。
这就是我们诗坛的现状,他们自认为很“著名”,但外界对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在笼子里撕咬得极为酣畅,在笼子外相互吹捧得极为卖力,一顶又一顶的高帽戴上去。但这都是他们的自娱自乐,与外界无关。
对于胡旭东的离世,再次表示深切的哀悼。但对于他的诗,还有诗坛,也只能用“哀莫大于心死”来形容了。我们现在的诗,到了这样的地步,确实让人“哀悼”。“著名诗人”也好,“知名诗人”也罢,都在把“诗”关进了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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