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书画家陈定山在他的《春申旧闻续篇》中曾写道:"现代青年以为徐志摩是情圣,其实我以为做徐志摩易,做翁瑞午难。"
翁瑞午何许人也?他是徐志摩和陆小曼的好友,在徐志摩去世后,翁瑞午与陆小曼同居。有人责怪他“朋友妻不可欺",但背后的故事绝非如此简单。
陆小曼
陆小曼有哮喘和胃痛之疾,疼痛时呼天抢地,徐志摩为她遍访名医而不治,而翁瑞午是名医丁凤山的弟子,擅长推拿,经朋友介绍,经过翁瑞午的推拿,陆小曼的病情好了很多。
就这样三人很快成为了好朋友,翁瑞午便多次出入徐志摩的家为陆小曼治病,徐志摩不在家的时候也不例外。很快,翁瑞午成为陆小曼可信赖的蓝颜知己。
翁瑞午并不只是医生,他出身大家,父亲翁绶祺是翁同龢的门生,曾官至广西梧州知府。而他自己不仅是沪上名医,他还擅长书画诗文,家中珍藏了很多名人真迹。他还擅长唱京戏昆曲,并深得梅兰芳的赏识。
可以说翁瑞午不仅是个富二代,而且是多才多艺有本事的富二代。
家境殷实,擅长推拿、昆曲,可以说是翁瑞午成为陆小曼蓝颜知己的最重要三个条件,首先,陆小曼是有名的名媛,没钱肯定不行;其次会推拿可以取得陆小曼的信任甚至依赖;最后,陆小曼就擅长戏曲绘画,正好与翁瑞午的爱好不谋而合,两个人有共同话题。
翁瑞午
因为经常出入徐家,外面很多人便开始热议翁瑞午与陆小曼的关系,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徐志摩却不以为意,当时徐志摩经常奔波,他多次拜托翁瑞午照顾陆小曼。
据翁瑞午之长女翁香光回忆,她9岁时经常由父亲带到徐府出诊,亲眼见父亲为陆小曼推拿,病痛缓和后,陆小曼的脾气也好起来了。为此徐志摩十分感谢翁瑞午,他俩交往也很投机。
后来,当别人说闲话时,翁瑞午曾理直气壮地说:"我到这里,是志摩请来的!"
为了缓解病痛,在翁瑞午的建议下,陆小曼也开始吸食上了鸦片,两人经常在陆小曼家吞云吐雾。那徐志摩究竟是怎么想的?相信从下面这段话中能找到答案,徐志摩曾说:
男女之间的情和爱是有区别的,丈夫绝对不能干涉妻子交朋友,何况鸦片烟榻,看似接近,只能谈情,不能爱,所以男女之间最规矩最清白的是烟榻,最暧昧最嘈杂的是打牌。
徐志摩的这番话看似有道理,但我怎么也理解不了,也许徐志摩对二人非常信任吧。
徐志摩与陆小曼
不仅如此,家境殷实的翁瑞午对徐志摩和陆小曼还有经济上的资助,徐志摩和陆小曼家里开销大,养着佣人、厨师、车夫共十几个家仆,靠徐志摩一个人的收入,难以维持门面和排场。翁瑞午为了帮助他们,为此不惜变卖家藏的字画。徐志摩第二次赴欧洲之前,翁瑞午送他一批古董,让他到那里去出售。
从朋友的角度看,翁瑞午是非常仗义的。
1931年,徐志摩再次要离开上海去北平,临行前他再次拜托翁瑞午照顾陆小曼,不曾想,这次竟然是永别
徐志摩
徐志摩飞机失事后,翁瑞午闻讯星夜兼程,赶到空难现场,为他收尸,料理后事。
徐志摩骤然去世对陆小曼打击是巨大的。她几乎痛不欲生,翁瑞午则不分昼夜陪在她左右。
1938年,也就是徐志摩离世七年后,二人开始了同居生活(在上海中国画院保存着陆小曼刚进院时写的一份“履历”,里面有这样的词句:我廿九岁时志摩飞机遇害,我就一直生病。到1938年卅五岁时与翁瑞午同居……”也就是说陆小曼是在徐志摩逝世7年后才与翁瑞午同居的)。
对于为何会与翁瑞午在一起,陆小曼后来对别人说:
“我与翁最初绝无苟且瓜葛,后来志摩堕(坠)机死,我伤心至极,身体太坏。尽管确有许多追求者,也有许多人劝我改嫁,我都不愿,就因我始终深爱志摩。但是由于旧病更甚,翁医治更频,他又作为老友劝慰,在我家长住不归,年长日久,遂委身矣。但我向他约法三章,我们不正式结婚,不许他抛弃发妻。”
约法三章后,翁瑞午与陆小曼在一起,同时也引起一片热议,指责声不绝于耳。
当时翁瑞午家中还有发妻,翁瑞午只得两家来回奔跑,1953年,发妻去世后,陆小曼成为了翁瑞午的续弦,但是始终没有正式的名分,翁家家族的所有事情,翁家长辈也不允许陆小曼参加。
翁瑞午与陆小曼
翁瑞午是真心爱陆小曼的,为了给予她优越的生活,他更是不惜变卖家产维持陆小曼的开销,要知道,陆小曼这样的名媛,真的不是一般男人能养起的,但是翁瑞午却始终不离不弃,给她最好的生活。
在物资奇缺的年代,为了一包烟,一块肉,翁瑞午不惜冒着酷暑、顶着严寒排长队去设法弄到。
当翁瑞午的香港亲戚寄来食品时,翁瑞午也只取十分之一,余者都送给小曼。陆小曼发病,他端汤奉药,不离左右。
翁瑞午的所作所为被身边的人看在眼里,很多人不禁对翁瑞午佩服起来。
篆刻家陈巨来的话,如此评论翁瑞午:"翁瑞午跟陆小曼的关系,却不能简单地责之以"朋友妻不可欺"。陆小曼从来不事生产,全赖翁一直是黑(烟)白(饭)供应无缺,在陆年老色衰之后翁仍侍奉不改,也不能不算是情义很重的了。
对于翁瑞午的悉心照料,陆小曼也大为感动,徐志摩离世多年后,胡适来信相劝,希望小曼速来南京开始新生活,唯一的条件就是离开翁瑞午。陆小曼拒绝了胡适的好意,她说:“瑞午虽贫困已极,始终照顾我无微不至,廿多年了,何能不仁不义把他逐走?”
王庚
陆小曼的一生是幸运的,她一生遇到的三个男人,王庚、徐志摩、翁瑞午都对她情深似海矢志不渝。她的婚姻虽然不完整,没有完成白头到老的承诺,但是爱,一直在她身边。
写到此,我想你会认为翁瑞午的眼里只有陆小曼,但是并不是这样,在1955年前后,已经年过半百的翁瑞午和一个关姓女子出轨,并生下一个女孩子,此段关系在那个时代被视为“道德败坏”,翁瑞午因此入狱。
对于恋人的出轨,陆小曼的反应出人意料,她没有同翁瑞午翻脸,更未离开。翁瑞午出狱后又回陆家,而且翁瑞午与关姑娘的孩子也一直由陆小曼代为抚养,视如己出,甚至后来翁瑞午去世,她自己入不敷出,仍坚持养育这个孩子。
陆小曼
1961年,翁瑞午去世。离世前,翁瑞午托人请作家赵家壁和赵清阁到陆家,对两位朋友说:“我要走了,今后拜托两位多多关照小曼,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
从1928年开始为陆小曼推拿治病,到1961年离世,三十三年的时间,翁瑞午一直伴随陆小曼的左右,陆小曼的干女儿何灵琰在多年后评价翁瑞午说:细想若无翁瑞午,干娘一个人根本无法活下去。”
翁瑞午对陆小曼是有恩情的,但是陆小曼对这段感情却直言:我对翁瑞午没有爱情,只有亲情。
也许这就是面对翁瑞午的出轨,她反应淡然的原因吧。
爱情,真的让人说不清楚,非当事人无法理解其中的是非曲折。陆小曼与翁瑞午的感情是复杂的,也许,她真正爱的,只有徐志摩一人。
参考资料:《浪漫红尘,徐志摩与陆小曼》
刘思慧著《美丽与哀愁,一个真实的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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