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读巴菲特信,知道巴菲特强多次调好马要比好骑士重要、好船要比好的船长重要、顺风行业要比逆风行业重要的思想(尽管其后期的投资有时更注重好的船长,而且就其伯克希尔公司来讲也正是因为有他这样一个好船长才成就今天的财富传奇)。纵观当今的优秀企业,其成功是离不开一个领袖式的领军人物的,特别是在中国这样的文化国度,具体到一家企业来讲,自己也向来认为“英雄创造历史”。不过,从股市关闭论、荒岛生活论出发,还是那些具有好马、好船特征的优秀企业让人夜夜安枕,因此以年为计算单位的长期投资者对巴菲特的这一“划船理论”不可不重视。《奥马哈之雾》(作者任俊杰、朱晓芸)对此做过很好的分析,自己原本想以“抄书”的形式作一笔记,恰好发现“财商网”(地址:/caiq)有转载,于是转抄于此作为自己现成的笔记了。
关于公司投资标准,可归纳为PVIC模型,经过实际印证,通过该模型选出来的标的,回报比较令人满意。但是,对于专业知识稍有欠缺的投资者来说,PVIC又显得过于学术化了。此时,我们可以使用一个简单的财务指标——ROE,即高于同行的ROE水平可以说明公司的财务效率和商业模式都处于有利位置。
简单的定性指标是以下几个:
第一,产品或产业的空间。与目前规模相比,较小的市场空间就算完全做透了,增幅也不会太大。
第二,品牌沉淀。有久远、丰富品牌沉淀的公司,积累多、家底厚,就算濒临破产边缘,也将会是很好的收购标的,至少不会彻底消失。
第三,产能可扩张程度。包括扩张需要的资金和时间,以及扩张后原材料会否有供应瓶颈?
第四,议价能力。能够保持毛利率水平的产能扩张才是有意义的。议价能力的来源有很多项,第二点所说的品牌沉淀便是其中最广为关注且最易理解的一项,其他诸如由质量稳定性、定制灵活性以及其他要素导致的客户粘性等也是可以让企业拥有议价能力的。
能同时满足这四项的公司少之又少,但如果是基于企业长期价值的投资者,第一项和第二项是最应该引起重视的,即便第三、第四短期还看不太清楚,至少有向好的预期。
可能有人会说,这些指标为什么不考虑公司的管理水平呢?上述这
些属于公司自然禀赋的要素其实更为重要,就像《奥马哈之雾》中划船一节所述的那样,划一艘怎样的船比怎样去划更重要。况且,管理能力的提升可以通过人员、机制的变革来实现,好船一定会遇到好舵手!
荒岛挑战测试
说的这里,就不得不提巴菲特曾经提出的荒岛挑战测试,如果现在挑选可以通过荒岛挑战测试的股票,那些认为买企业就是买管理的的投资者,自然会把目光聚焦在企业的CEO或管理团队身上;而那些受过巴菲特思想熏陶的投资者,则会首先关注企业本身。
哪种更为可取呢?我们先来看三张表:
表中的这四家上市公司,谁的管理最为优秀?从国际影响力来看,非青岛海尔莫属,其管理方法已经作为经典案例,入选美国最著名的MBA学院教材;从企业的国际化程度看,仍是非青岛海尔莫属,其商业触角已经遍及全球几乎每一个角落,并在短短的二十多年从青岛的海尔变成了世界的海尔。然而,作为应对荒岛挑战测试的投资者,看完表1至表3中的所有数据后,相信他的首选、次选、乃至再次选,都不会是青岛海尔。
如果不考虑股票价格因素,首选也不会是格力电器。尽管在竞争惨烈的家电市场,其权益报酬率表现出了难得的高水平和难得的稳定性,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公司管理团队的优秀,但是考虑到其低迷波动的净利润率以及居高不下的负债水平,保守的价值投资者不会放心。
于是测试答案揭晓,在价格合适的情况下,投资的首选和次选是最后两只股票:云南白药和贵州茅台。而当一个投资者最终选择了这两只股票时,其实已经修正了买企业就是买管理的固有思维,并接受了企业第一、管理第二的观点。
云南白药和贵州茅台的企业管理水准在我国属优秀之列,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当把它们作为应对荒岛挑战的首选和次选目标时,首先看中的不是管理而是企业自身,即:被人需要、不可替代、价格自由——三条标准均来自巴菲特的投资理念。正是由于企业自身在数十年里积累下来的市场特许地位,再辅以出色的管理,才能实现上表中的财务状况:低负债水平下的持续高资本回报率。
划船理论
巴菲特在1989年致股东信中首次提出了划船理论:一项优异的记录背后,从投资报酬率的角度来衡量,划的是一条怎样的船更胜于怎样去划这条船。当你遇到一艘总是会漏水的破船,与其不断白费力气地去修补漏洞,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换条好船上面。
“划船理论揭示的不仅揭示了美国资本市场的规律,也同样适用于我国市场。以刚才列举的几个上市公司为例,在海尔和张瑞敏身上所表现出的强大的企业和领导人力量,并没有在其长期的财务效果上有与之对应的表现。而那些有着强大市场特许地位的公司,当企业与领导人付出相同乃至稍显轻松的努力时,投资者自然会在其财务数据上看见灿烂的果实。
同样的付出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报,原因显然不在船长身上,而是船体本身以及这艘船所处的环境。以伯克希尔为例,从1962年开始买入这间公司的股票,到1965年入主公司的管理,再到1969年后的全身心投入,巴菲特在伯克希尔身上可谓是倾注了巨大的心血。但最后的结果如何?由于美国纺织业在面对诸多新兴市场低成本竞争时所表现出的无能为力,在苦心经营了后,巴菲特及其同伴们最终还是选择于1985年关闭了公司的原主体部分-纺织工厂。正是这一次经历让巴菲特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一个赫赫有名的经营者遇到一个逐渐没落的夕阳产业时,往往是后者占了上风。
当然,眼下中国的家电产业与当年的美国纺织业有着诸多不同,不能进行简单类比。但不能否认的一个事实是:家电制造企业所面临的产业竞争比起一个有着强大市场特许权企业所面对的产业竞争要激烈许多。参照巴菲特在1982年致股东信中提出的砂糖与糖果的比喻,巴菲特试图通过这个比喻来说明某些行业的厂商在试图建立本身产品或服务的差异性时通常很难奏效,不妨在青岛海尔与贵州茅台的消费者之间做一比较,看看哪个群体有更大的消费忠诚度?
品牌影响力以及产品差异化驱动了消费忠诚度,而消费忠诚度提升了企业价值,这是一家由商业模式驱动的公司将在财务效果上更胜于一家由管理驱动公司的原因所在。为何那些有着市场特许权的企业总是伴随着高销售毛利和高资本回报?原因就在于此。当面对诸如贵州茅台那令人眩目的产品毛利时,投资者更多想到的是其产品在数十年里积累下来的强大品牌力量,而不是某一届管理团队做了什么。
巴菲特的划船理论的启示是简单而深刻的。尽管在现实中,好船通常都会伴随着一个过分的好价,但大家可以等待,等待市场犯错时再伺机买入。这也正是巴菲特数十年操作实践的真实写照。当然,有冒险精神的投资者也可以去选择那些可能有转机甚至是重大转机的黑马股票,但最好能同时记住,巴菲特曾经的悔恨:过去我是白雪公主,如今我却四处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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