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方寸之间彰显精神
王庆其 摘自:中医药文化
诗、书、画、印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四绝”,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的奇葩,是我国人民创造和智慧的结晶。其中“印”,即印章,是书法和雕刻相结合后的一种工艺美术。因其具有书法的艺术属性,与一般的工艺美术略有不同,一般又称作“篆刻艺术”。“篆”即以篆文书写的意思;“刻”谓在印章上雕刻。篆刻艺术是从古代印章发展而来的。一方好印,由线条的种种变化演绎出精彩纷呈的奇趣,“疏可走马,密不容针”,或粗中有细,细中见粗,或错落有致,歪斜取势。由刀法和石质相偕而产生的种种艺术效果,尽现斑剥陆离,拙中显巧,巧中生妙。真可谓“方寸之中,气象万千”,令人爱不释手,趣味无穷。
印章自起源至今已有二千余年的发展历史。印章最早称“玺”。秦以前无论官印、私印都称“玺”,秦统一六国后,制定了系列等级制度,规定只有皇帝才可称“玺”,其材料用玉;而臣民只能称“印”,且不能用玉。汉代基本沿袭秦制,但制度已略放宽,诸候王、王太后也可称“玺”。因此,古代印章是官爵等级的标志,也是行政官员职权的象征。古代官吏在接受任命时,都要拜受官印,并随身携带。印章的另一类功用是货物流通和官赋税的凭证,或作为封检物品的信用。所以印章又称为“印信”或“信印”的。
在其后的历史发展进程中,印章的用途逐渐发生了演变。一方面仍然保留着以凭信为目的的实用功能,书画作品上作者的名章说明个人对书画的所有权。另一方面印章已演化为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在书画作品中加盖印章,可以起到点缀画面、完善构图的作用,体现出一种特殊的审美情趣。特别在书法作品或水墨画中,红色印章十分醒目,别具“点睛”之功;印章中的具体内容与书画的意境相互补充、相映成趣,还能起到深化作品表现力的作用。
自明清以来,篆刻作为一种艺术品的功能表现得淋漓尽致,进入了巅峰的时期。篆刻艺术流派纷呈,出现了风格苍茂柔美,又不失古朴的“徽派”,以古朴雄健著称的“浙派”,以古雅秀丽见长的“闽派”等等,涌现出许多著名的篆刻艺术家,可谓名家如云,姹紫嫣红。入印的内容从文人书画闲章至诗情并茂的艺文佳句,或叙事言物,或畅怀逸志,或警示励行,充分反映了作者的喜怒哀乐、胸怀境界。这些均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份珍贵财富。
篆刻是篆法、刀法、章法三者有机融合的艺术,因此,欣赏篆刻必须从此三者着眼。篆刻主要采用篆书,“篆”含有“写字”之意。篆书有大篆、小篆之分。广义的大篆是指秦代以前的甲骨文、金文(旧称“钟鼎文”)、籀文(以“石鼓文”为代表)以及春秋战国时期的古文,小篆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在秦朝通行的篆书。其后也有用隶书、楷书、行草书入印的。大凡学习篆刻,必须先学好篆书,否则根基不牢,不会有好的艺术效果。因为篆刻乃是雕刻与书法相结合的艺术,所谓“书从印入,印从书出”。
书法讲究笔法,篆刻强调刀法。传统的运刀法有冲刀法、切刀法、双刀法、单刀法等。由冲刀法进而发展到“涩刀法”、“钝刀法”,由追求“工巧”进而崇尚“残破”的艺术效果。如清代篆刻大家吴昌硕以石鼓文入手,擅用钝刀切石,篆刻显现古朴、苍劲、浑厚,被人喻为绘画上的“写意派”。又如别号“有三百石印富翁”的齐白石,胆敢独造,超越千古,以单刀法大刀阔斧,粗犷遒劲,不加雕饰。“洗尽凡刀做削非,昆刀截玉露泥痕”,其风格独树一帜,成为一代大师。
篆刻中最能反映作品气象、精神的要推章法。诚如唐代文学家韩愈所说:“夫大木为杗,细木为木角,木薄 木卢 侏儒,木畏 闑扂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写文章如此,篆刻也不例外。吴昌硕十分重视章法,他譬之以“造屋”,大凡在动刀之前,必先打好图样,精心设计,何处为厅堂、侧屋,何处开启门窗,周密部署,然后开工建屋。他又将一方印章喻为“人体”,要求肢体、躯干配置恰当,全身精气血脉贯通,防止畸形呆滞,甚至半身不遂。治印前必须反复构思,数易印稿,然后动刀。中医讲人生三宝精气神,精足、气盈则神旺,反之则神气衰惫没有生机。所谓“得神者昌,失神者亡”。章法亦须讲精气神,精是根本,气贵流动,神采崇尚变化、出新,古朴而不呆滞,高雅而不落俗套。其表现形式丰富多彩,或平正匀落,或转承呼应,或阴阳离合,或朱白相谐,或虚实相兼,或顾盼有致,或方圆错综,或盘曲迂回,或寓巧于拙,等等,随形布局,千变万化,新意迭出,趣味盎然。
中医学与篆刻艺术同属传统文化,有许多理念一脉相承。历代中医名家有不少就是书画篆刻家或是收藏爱好者,在诊务余暇,欣赏一下书画篆刻作品,或兴来小试牛刀,不谛是人生一大乐趣,对于提高文化修养,愉悦身心,养生保健,不无裨益。
王庆其篆刻习作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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