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拉开本文序幕的基调是一种祥和、温暖之类的东西,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独自在大街上徘徊,磨磨蹭蹭地往家走。没想到,老师居然布置了《我给父母洗脚》这样的作文,长这么大,都是妈妈给我洗脚,我哪个脚趾长、脚上有几处疤,妈妈都了如指掌,可是,妈妈的脚,在我的字典里怎么也找不到具体的解释。
那是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平平常常,丝毫没有发生特大事情的征兆,我就要在这样一个悠闲、美丽的背景下,做一件一举惊人的事。
晚饭过后,爸爸、妈妈悠悠地或坐或躺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精彩的电视节目,我做贼似的溜进卫生间,一声不响地做着准备工作,然后伴着一股热气飘入爸爸、妈妈的视线,全场寂然,只有那不懂事的电视在嗡嗡作响,我能感觉到大家都睁着一双爆大的眼睛在盯着我“妈妈,洗脚。”边说边把袖子往上一捋,摆出特神气的模样,弯腰给妈妈脱鞋,在一旁的爸爸赶忙伸出他的脚,嘲弄地说:“这儿还有一双呢。”我忙解释:“一个一个洗嘛。”出乎意料的是妈妈,她没有发言,也没有拒绝,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一次与妈妈的脚零距离接触,这脚怎么这么大,皮肤怎么这么硬,这么粗糙?猛然间,我醒悟了:为什么那么多次碰巧在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碰上妈妈,为什么那么多次凑巧家里会有跑很远才能买到的我最心爱的零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唉,现在的孩子……”我赶忙咽回快要溢出的眼泪,我盼望已久的妈妈终于发言了,酝酿一下自己的感情,准备好与妈妈那激动的目光交汇。慢慢地向妈妈偷瞄一眼,我差点气晕过去,每个人都沉浸在电视剧那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这个人物的存在,尤其是妈妈,没有一丝要表扬我的意思,正在对电视剧中的人物发感慨呢。
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
“妈,这可是我为您老第一次洗脚耶。”
“嗯?嗯?怎么?说!”
“那……您没啥表示?”
“表示?唉,早做好心理准备啦,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好事不会白做,是不是又想买衣服啦,或者是学校又要交钱啦,还是……”
“啊?”我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老妈,拜托了,不要给我下那样一个定义行不?俺们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我正在收集材料呢,您就不会配合点儿,稍微将就点儿,表情再丰富一点儿,让你闺女写篇好文章。”我近乎哀求道。
“噢!……”妈妈似乎若有所悟,又带些自豪地“噢”了一声。
我长叹:“哎,妈妈,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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