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的是,我两次去葡萄牙里斯本都是戴着我的Nomos一起。
为了写写我心中的Nomos,我构思了很久,有些人也等到花儿都谢了,可我总是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我从事钟表评论如此久的时间,自己也闯出了一番小天地,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去选择自己研究与书写的议题与方向,我却从来少用评论的角度去看待Nomos。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与描述这样一件事情,去剥离私人情感连结,再以专业的眼光去检视;或是相反:不参杂职业性的角度,而只以自我的感情出发。
我不能。
所以我想先讲讲八年前刚搬到上海时的一个经验:当时有朋友知道我研读村上春树小说超过二十年,要我去电视台录制一个读书节目,当时村上的《1Q84》长篇小说的发行正是阅读界的大事。我研究村上春树不仅仅是阅读其小说,更是所有研究村上文学的文章都一一搜罗广纳。要在电视节目里面说起村上春树,我感觉到一种带点羞赧甚至有损村上春树价值的抱歉。
节目中我与完全不熟识村上春树的主持人对谈,座席间还有一位阅读村上不算长时间的音乐学者,其谈论的范围在于村上书中的古典乐。在提到村上春树在书中,对人生的暴击、对爱的追求以及对失望的人生仍然保持积极追求的态度,我说得现场包括编导都如痴如醉的时候,导演突然喊卡,因为有只苍蝇飞进了摄影棚,在我身边绕着,而我却并没有察觉,所以工作人员在现场收音时,一直听到我的麦克风发出的声音有杂讯。整段说得精彩且让所有人都感动的一番见解,全部报销,导演问:可以把刚才讲得那一段再全部说一遍吗?
我当时全懵了
我的体悟能够再重来一遍吗?我写过的文章可以一毫不差地再重新表达出相同的意思吗?那些我即兴从自己的阅读心得的领悟中延伸出来的思想对话,能够一字不差地再重现吗?我按照要求说了第二遍,但在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第二遍无法如第一遍那样令他们感动且触动。
村上春树仍然是我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是我人生重要仪式般的存在,像是如果没有他的文字陪伴我,我将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从何而去,虽然不是天天都持续反覆阅读,但村上的文字精神一直深植在我的日常生活中。
然而,Nomos对我来说也是这样的存在。
很多人知道我的第一只机械表就是Nomos,那个时候因为不想与众人相同选择知名度高的品牌,但却又不想牺牲我所坚持的腕表品质,所以Nomos是我最好的选择。到现在,我身边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Nomos这个品牌,就像他们都听过村上春树却从来没有阅读过一般,我窃喜只有自己最熟悉他的奥妙,就像我一直等待着有人可以从人群中认出我来,对我一切的好偷着乐,暗暗地珍惜着像我这样稀有的动物一般。
我常常在想:唯有和真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是最美的状态。
我购买Nomos的方向是按照机芯的特殊性来买。我的第一枚Nomos是莱比锡博览会的限量纪念款,其机芯是早期Nomos使用通用手动上链机芯改制的款式,喷砂黄铜色的雾面处理,至今我还没有看过其他Nomos有这样的款式出现。
所以后来我购买的方向就导向了机芯的演变:比如自制自动上链系统的Tangomat自动腕表,以及后来搭载自制擒纵结构的手动上链MetroDatum动力储存及日期显示腕表,到全新搭载自动上链薄型机芯DUW3001的Neomatik腕表。
要构成真爱就一定要有相当的了解与相处,DUW3001是Nomos旗下第十枚自制机芯,这也是Nomos创办将近来努力的最佳成果。现在的Nomos当然和我前私下造访的小工坊大大不同,精密且有秩序的Nomos表厂已经可以自行生产所有机械表需要的所有机芯零件,包括擒纵结构里头最重要的游丝。听说研发到制作完成总共耗时150万分钟的DUW3001机芯中,Nomos又做了什么?
做薄不只要挑战技术
大部分的Nomos表款戴起来都挺没有“份量”感的,表壳尽量地纤薄流线,不多一分不必要的装饰,所有的表款几乎都是斯文形象,带起来舒服没有障碍感。要保持表款的适当尺寸,当然还是得靠基础机芯的薄度维持,因此在开发DUW3001自动上链机芯时,Nomos机芯设计师TheodorPrenzel就给了自己一个难题:如何在主夹板和3/4固定夹板之间仅仅只有1毫米的空间中,将所有的轮系都放进去?由于DUW3001是上方固定的3/4夹板略小于主夹板的作法,因此设计师采用了横卧式表桥方式固定摆轮,如此一来不但可融合其在夹板圆周内,节省上下厚度与整体空间,同时达到摆轮更有效稳健地被固定。DUW3001整体机芯厚度仅3.2毫米,动力储存为42小时。
机芯薄不牺牲性能
DUW3001自动机芯被设定为薄型设计,难免必须牺牲发条盒以及其内的发条体积,细幼的发条也会影响整体动力储存的长度与强度。Nomos从减低耗能开始,试图让动力可以保持优良且充足日常使用的状态,于是就在整体上链轮系下手。改进了上链系统的大钢轮材质(据悉为特殊制作的钢材质)与齿轮数,以及轮系中的各个齿轮的倍速配合,DUW整体上链系统耗能仅占机芯的5.8%(一般机芯约为20%),改进提升整体上链效能的94.2%。
低耗能自动摆陀制动系统
除了上述改变轮系齿状与倍速咬合等细节,DUW3001还有一个独特的专利设计:制动自动摆陀。一般机芯已经完全上链后,其自动摆陀仍然会摆晃自如,有些品牌会设计制动不再对发条盒上链的系统,但摆陀仍然会空转:一般表款佩戴时,佩戴者常常感受到自动摆陀转动,但此时却不一定表示发条开始上链。DUW3001却会在机芯满链时,整个扇形自动摆陀将制停不再摆动,不但可降低对齿轮轴的耗损,同时也将确保不过度上链。
有人说Nomos腕表都太小,比起现在潮流39到40毫米的设计,实在“迷你”。就连瑞士巴塞尔表展发布最新搭载DUW3001的Ahoi防水200米的潜水腕表都只有36.3毫米直径,我戴的NeomatikMetro则只有35毫米左右。
其实Nomos有43毫米如Lambda,也有40毫米的Ahoi表款。但的确除此之外,Nomos绝少有大块头的张扬型表款,但也许就是这样极简洗练的设计,才能将真正懂得欣赏的人吸引过来。
走在路上、进到公众场所,很多人对我手上戴的Nomos都很有兴趣,虽然不认识,都一致觉得它如此的美,也许和我在一起的Nomos最美,是因为我最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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