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果子,能让桐乡人感受到土地馈赠的神奇。桐乡人相信,只有梧桐街道桃园村种植的檇李,才是真正的檇李。就像南湖菱,离开了南湖水,就会长出尖尖的角。4月末,1500亩檇李园释放出丰收的信号,枝头布满星星点点的绿果,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这样的盛景了。但这又让果农心头平添了一番忧愁,销路是个问题。
丰收之年,果农却愁在心头
在檇李种植中有这样一句行话:三年一小生,十年一大生。今年,就碰到了这样的大年。
就连种了几十年檇李的果农李应芳也有点措手不及,“从目前的挂果情况来看,多少年没碰到过了。”
檇李丰收本该是件开心的事,但桃园村的百姓却愁上了心头。
一般每亩檇李产量在300斤至500斤。如果接下去一个多月没有极端天气侵扰,今年每亩产量500斤将不成问题。整个桃园村,檇李产量可能会达到500吨。
往年,桃园村的檇李除了村民自己设摊售卖外,很多高品质的?李是由村里一个姓沈的能人帮忙销售的,也就是俗称的檇李经纪人。
“不过今年有点玄。”李应芳分析,沈老板自己承包的50多亩檇李园今年也盛产,“能把自己的卖光就很好了。”让李应芳如此不看好的主要原因,是大环境影响。作为一种高端水果,檇李以往很少进入市场销售,主要靠送礼。而今年,此类消费很大程度受影响。
檇李也分“三六九等”,品质最好的檇李每斤能卖到150元以上,但这种檇李,10棵树也只能挑出几个。“这种是不愁卖的,总有相应的高端消费群体。”让李应芳最愁的,还是价格在五六十元一斤的檇李。这种中等级别的檇李占比最高,村民们也不是不想通过市场渠道销售。“前两年进过嘉兴和杭州的水果批发市场,但都无功而返。”李应芳说,在嘉兴市场还好点,有些人还是识货的,但销量很有限,在杭州市场根本销不动。“一来不了解檇李的历史和神奇之处,二来夏季水果漫天飞,价格贵不看好。”
檇李大户都在愁销路,一般的檇李种植户心里自然更没底了。
70多岁的村民周山福,在帮别人管理檇李园的同时,自己也种了4亩檇李。谈及销售,周山福挺无奈,无非就是和老太婆在村口或周边镇上卖卖。“不排除去年四五十元一斤的价格,今年会跌到二三十元。”
除了这些可预测的因素,檇李因自身娇贵还带来了很多不确定性。一些忙碌在檇李园的老农告诉记者,如果在成熟后期碰到持续潮热天气,檇李可能一夜之间就会熟透,甚至落地。“如果不能及时卖掉,农民的损失可能要以万计。”
这几年,随着檇李效益的稳步提高,种植面积呈现井喷。今年,桃园村种植檇李约1500亩,仅去年新增就有两三百亩。“早在前,檇李合作社成员才一二十户,现在增加到了200多户。”桃园村工作人员凌峰说,果子的兴衰直接关系到全村每家每户的经济状况。
檇李之争,伤了美誉度
除了销售的困扰,外来压力也困扰着檇李种植业的发展。首当其冲的是“桐乡檇李”和“嘉兴檇李”之争。《檇李春秋》主编杨承禹说,嘉兴凤桥、洪合一带确实很早就开始种植檇李,现在包括周边一些县市都在引种檇李。据称,桃园村一些檇李种植户,仅卖檇李苗一年都能赚好几万元。
谁是檇李鼻祖一直是双方争论的焦点。但在众多史料记载中和品质的独特性上,桐乡檇李的地位不可撼动。
化浆是桐乡檇李最神奇的地方。吃檇李有讲究,放在手中轻轻揉搓,你能感受到果子中水分的流淌,用针挑破,一吮,独特的鲜甜伴随着酒香,齿颊留香,而手中只剩下一张果皮包裹着果核。“在外观上,嘉兴种和桐乡种也有很明显的差别。”杨承禹说,嘉兴檇李样子比桃园檇李漂亮,个头大、圆整,颜色呈红色,表皮斑点少,有的也化浆,但口感差很多,味淡、没鲜味,关键核与肉是脱离的,不像桐乡檇李,吸掉汁水,果核上还连着经络。“因为品质要差,嘉兴檇李每斤只能卖到一二十元。”杨承禹说,但对于不了解檇李的人来说,参差不齐的品质使得桐乡檇李的美誉度受到影响。
为了保护和推广这一特色产业,,桐乡檇李获得农产品地理标志证书,进一步证明檇李身份。
梧桐街道在推广檇李上也不遗余力,除连续几年举办檇李文化周外,桃园村还被选为全市首批26个重点培育景点之一,计划将桃园村打造成一个3A级景区。
旅游发展与檇李涅?碰撞在一起,激起的火花是全村的期盼。“只有将桃园村作为特色旅游景点推荐出去,檇李产业才能获得更大的发展机遇。”梧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殷剑频说,现在已聘请专家在做规划,将以檇李为龙头,发展其他综合水果,做到一年四季有花有果。
渠道拓宽,欲破销售之困
檇李成熟季一般在6月下旬,那时的檇李底色黄绿、皮色紫红,果皮密缀着黄褐色的斑,外披一层白色果粉。最显著之处是:果皮有指甲刻状裂痕一条,称“西施爪痕”。
目前,村里迫切需要寻求的就是今年檇李销售对策。
要阳春白雪,也要下里巴人,只有让檇李变得更加“平易近人”,才能在销售上拓宽渠道。
桃园村村委会主任徐建锋说,往年檇李只在线下销售,今年将由村里出面拓展线上销售。“现在村里已请了专门的团队在制作网站,还将通过微店铺、团购等新媒介,扩大影响力,吸引客商。”另外,村里也在引导果农转变思路,鼓励果农推出平民系列,让檇李放下身段,走入更多寻常百姓家。
檇李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不耐储藏。檇李上市期短,采下后虽可入村里的冷库存放一个月,但经过冷藏的檇李,表皮容易出水,品相大打折扣。所以,延长销售时间一直是个瓶颈。
当传统的销售模式遭遇现实阻力时,转型变得那样急迫。李应芳最近和几个大户正在商量网络邮购的解决之道。“草莓比檇李更不耐碰,但有人通过真空包装解决了这一难题,这个技术是不是也可以运用在檇李上?”
檇李除了品质优良的能卖高价外,大部分价格卖不高,低的只能卖几元一斤。
但这两年,那些品质差的檇李也被充分利用起来了,就是做檇李酒。“根据当年檇李的品质,可以做成白酒、红酒,一般白酒相对废料些,但产业链得到了延伸。”凌峰告诉记者,两年运行下来,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一瓶500毫升的檇李酒能卖到168元以上。
凌峰说,檇李酒开发虽然还未正式走上轨道,但村里已经有了建酒厂的规划,打算将檇李深加工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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