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故乡的老屋,常见于1980年代的乡村,好多是我们父辈的婚房。
记忆中故乡的老屋,青砖灰瓦,木门木窗,有门槛有门杵。主屋分三开间,中间是厅堂,两边是卧室。因为空间有限,每个卧室又会再分为前后两间,卧室前面作为睡房,后面一部分用作屯粮。
每当柿子,杏子,枇杷成熟的季节,长辈们会悄悄的将快熟不熟的当季水果放在粮屯里捂,机灵的孩子们按捺不住等待的时光,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水果放置的位置,不过也就常常的吃到酸涩未熟的水果。
故乡老屋的前面往往会有果树,屋后一般是竹林。放暑假时,毛桃成熟了。一群孩子拿着竹竿,只需试探性的轻轻触碰毛桃,如果毛桃自然的瓜熟蒂落掉下来,那肯定是甜桃。吃完的桃核也不随便乱扔,选一个地方,简单的埋在土里,第二年春天很容易就会长出一棵新的桃树。除了毛桃,葡萄、枣也是孩子们暑假的主要水果来源。
屋后的竹林,是孩子们的游戏乐园。春天时,我们在竹林里挖竹笋;端午节时,我们在竹林里剥竹衣,用竹衣捆扎的粽子有特别的竹子的清香;暑假时,我们在竹林里比赛爬竿;下雪时,我们在竹林里模仿游击战、地道战……下雨时竹叶沙沙的声音,至今萦绕耳边。
故乡的老屋有走廊,走廊是主屋的前沿,使用功能强大。我们搬椅子、板凳在走廊下写作业的时候,是书房;暑假午睡后肚子饿,我们就着中午的剩菜拌米饭吃时,是餐厅;收获的粮食在场院晾晒突然遇到雷雨时,走廊是粮食遮风避雨的地方;
主屋的南面是小屋,小屋是厨房,但又不全是厨房,往往又会分成两部分,一处是柴火灶,另一处是猪舍。童年时,从外面疯玩回来肚子饿时,总看到奶奶在小屋忙碌,又是添柴又是看锅,早起清理猪舍,下午清洗猪草喂猪……
那个柴火灶的灶膛里,有过甘甜的烤山芋,有过喷香的炸银杏,有过你顽皮的杰作爆花生……那些贫瘠年代的自制零食,是记忆中多美的味道啊!
有时还会梦到奶奶,小时候不觉得苦,现在梦到她,满头凌乱的银发,混浊的双眼,颤巍巍地在灶台边忙碌,你刚想跟她说话,梦就醒了!
有时还会梦到爷爷,梦到他还是那样慈爱地看着你,梦到他下雪天步行五公里到学校送你心心念念的红烧肉,梦到他一遍遍憧憬你美好的未来。现在,你过得比他憧憬的好了,可是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有时还会梦到故乡的老屋,梦里在焦虑没有你的独立房间,害怕听到老鼠穿梭的声音,梦里拿着各种水盆在走廊下,在老屋的角落接漏下来的雨,还会在梦里纳闷:我家不是翻新了楼房了吗?怎么还是住在老屋里呢?
梦醒后才知道,不是还住在老屋,而是你的记忆还尘封在老屋,你难忘的是那段老屋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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