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画丨培培猫
1
周末回婆家吃完饭,我和老公正看电视的时候,邻居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摔碗砸锅的声响,把我吓了一跳。婆婆听了响动,从厨房走出来,叹了口气,感慨道:“真是作孽哦,小芬今天相亲又没戏了。这是今年第几次了啊,都是作的啊。”
我想了想,觉得还真是她自己作的。
小芬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衣着时尚,因比我老公大一岁,我们都叫她芬姐。我和老公结婚的时候,芬姐快27了吧,那时候还没有对象。婆婆告诉我说,芬姐挑剔,要房要车要钱,还要小伙子长得帅。
可是芬姐除了长得好看,那是什么也不会。中专毕业,没有一技之长,倒是她家开着铺子,生活比较宽松,所以上班这事也全看她心情。我住婆家的时候,时常都看见她穿的漂漂亮亮和不同的男生女生出去玩,反正没见她正经上过几天班。
后来我儿子都1岁多了,芬姐还没结婚。直到有一天,婆婆告诉我说,芬姐估计要结婚了。因为她已经好久没见芬姐出门玩去了,倒是有个男孩子天天上门找她。
我稀罕芬姐终于有固定男友的时候,另一个邻居婶婶就过来八卦了:“哪里是要结婚了,是小芬怀上了。听说去男方家走了一圈,见着那家里艰难,就死活不肯和男方相处了。这不刚一说分手,小芬就把孩子处理了。那男的不死心,天天来找小芬来着。”
芬姐到底没有同意和好,男孩子纠缠了几个月,终于死了心没再来过了。后来芬姐休养好了出门来,我见她容光焕发,满脸粉嫩的,似乎完全没受这件事的影响。芬姐父母也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到处给她张罗对象。
这中间芬姐又处了几个,不是嫌人家钱少就是长得不乐意,要不就是嫌人家房子不够大,脾气不够好不对她千依百顺……直到我儿子快满3岁的时候,婆婆对我说,芬姐又怀上了。
2
这是第几次了啊!于是我又和婆婆八卦芬姐的婚事,原来她对象是隔了几条街的米粮油杂货铺的张叔家儿子。
我老公一听就撇嘴,说那是个老实人,从小被自己欺负的,就知道干活长得也不咋的,芬姐咋就瞧上他了?婆婆撇嘴,说芬姐都快31了,这几年打了几次胎,名声也不如从前了。也就老张家厚道,他家里会挣钱,买了房,买了车,就是张家大哥木讷不大说话性子也内向不好找媳妇,不然谁会愿意芬姐嫁去家里。
我以为芬姐这次总该定下来了,这张家都是老实人,张大哥我也见过,也是勤快人脾气也好尤其喜欢小孩子,见着我儿子或是这一片的小孩总是买糖买糕的。芬姐就是长得好看还好吃懒做的,他家也没说什么,只要芬姐嫁过去,好好养孩子顾着家,那日子还是不错的。
谁知一说到结婚,芬姐就各种作了。原本她要彩礼就是大开口,房子和车要加她的名字,婆家咬咬牙都同意了。该借的借凑的凑,备齐全了,眼见就要过礼的时候这不怀上了嘛,这下不得了了。彩礼要加一倍,房子车子只写她一人的名字不写老公的,婆家还是同意了。谁知她还不满意,要求公婆的宅子要过户给她,连家里做生意的铺子和货车也必须过给她,不然就不结婚。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张大哥不肯,说是他的东西芬姐都可以拿去,可是他父母的东西却不可能。芬姐就威胁要打掉孩子,张大哥被逼急了,就说他的东西都可以给,芬姐不结婚也行,只要把孩子给他生下来。孩子生下来可以张家自己养着,绝不麻烦芬姐,也不花芬姐一分钱。
因为就隔了几条街,闹得大家都知道了。因是看着芬姐长大的,好多长辈也不大看得过去,就去劝芬姐父母,劝芬姐,让她见好就收,也别拿孩子孩子说事儿……本来她也处理过好几次了。
芬姐哪里是轻易妥协的人,天天找张大哥闹,只是张大哥人老实性子却也倔。其实张叔张婶两个也劝他,要不就答应芬姐算了,小孩子要紧。可是他却不同意,任芬姐死闹活闹就不松口。
我记得当时芬姐都快7个月了,连我婆婆也忍不住劝她要不见好就收吧,如今房子车子都答应写她名字了,彩礼也给了,张大哥又是独生子,将来老人的还不就是她们的。结果她头一扭,哼了一声就走了,大概是嫌我们多管闲事了,把我婆婆气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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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芬姐将将7月的时候,她又去张家逼迫哭闹一番,说是她打骂了张大哥还不过瘾,居然连带张叔张婶一起骂起来。骂人家老两口两个老东西,死攥着东西不撒手,要带去棺材也不给儿子孙子,要让自己儿子一辈子找不着老婆,黑心肝……结果张大哥气的脸皮紫涨把芬姐送了回来,就不搭理她了。
芬姐在自己家哭闹打砸了好久,第二天又跑了,我们都以为她是去了张家,谁知她真的就跑去医院引产下一个女胎还大出血。听说张大哥追去医院一看孩子放在小盒子里,当场就晕过去了。等他醒过来就一言不发的,处理好芬姐的全部医疗费还有女儿的事情,回去就大病了一场。
自此,张家就不和芬姐家来往了,之前张家给的彩礼钱也没向芬姐家要。芬姐名声彻底坏了,从头到脚没有人说张家一句不好的话。
过了一年张大哥还了外债,说了一个勤快的媳妇,人小两口开了小饭铺,生了闺女,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芬姐大出血住了好久的医院,面容憔悴,精神大不如从前的了,一直在家养着。
如今我孩子都快6岁了,芬姐还没有嫁出去。好不容易说个对象,一听说芬姐之前7月打胎的事就不干了。每每告吹,芬姐就在家打砸,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镇上的人都不抱希望了,张大哥面如死灰的样子,大家都见过,实在是不能理解芬姐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大伙悄悄在说,估计芬姐这辈子,在这边,是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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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丰信子 来源: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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